【庚澈】逆时针9-完
或许我可以顺畅地呼出一口气了,它完了,不管怎么样反正完结了。不弄颜色,懒了。
9
3月13日是星期五。
金永云打趣说我们还真是会挑日子啊,13号的黑色星期五13个人的CB。
被金希澈冷冷地打断,是12个人。还有强仁再诅咒小心你脑袋。
金永云假装害怕地挥手档了一下嗷了一声。
金基范自练习时就没来,那孩子最近要忙的东西太多了,甚至连CB都赶不上。
候机室里闹哄哄的,小小的房间都快要站不住脚了。
画面好像又回到2005年,初放送的后台,大家在一个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和公众打照面。
李晟敏哎呀哎呀地捂着脸一个劲地说紧张,金厉旭惨白着嘴唇不停地摆弄着麦。崔始源闷闷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跟他家的上帝沟通,韩庚则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肩头,一脸倦容。
金希澈撇过头故意不去看那边,无聊地用手卷着自己的发梢玩。狗特过来捅捅自己。
“韩庚怎么了?”
金希澈朝天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知道?你问崔始源。”
“你去问问。”
金希澈干脆整个人就靠紧了椅子,避免被他拽起来拖到那里。
“不要多事,你关心你去。”
朴正洙蹲了下来,抬头对上金希澈躲闪的眼睛。
“闹矛盾了?”
金希澈的脸拉得很长,但还是努力地装着很平静。他没说话,手不得闲地一下一下搅着。
他从来没跟谁认真地讨论过和韩庚之间的事。这次权当做狗特想发挥队长粘合剂作用来促进成员员之间的友谊了。
狗特一个人蹲了半天觉得挺没意思,爪子搭在他腿上,拍了一下,站起身。
“你不说就算了。其实没必要自己一个人憋着瞎想,有什么事跟我讲,又死不了人。”
“行了,你很烦”金希澈头埋得低低的。狗特想府下身看看他,却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罢了,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没待多久一伙人就扛着摄像头过来了,除了SUJU人员外不相关的人都被清得七七八八。
PD跟队长说了几句,大意是要来个CB宣言之类的东西。
大家为了打气呼喝了几声,抖抖肩膀,似乎来了精神。全没有了刚才紧张严肃的气氛,都摆上了故意装出来的搞笑痞样朝上望着黑乎乎的镜头。
金希澈偷偷瞄了几眼韩庚,没见什么大碍,和旁边的人有说有笑,心情就舒缓了些。
其实不开心的不是看见你和他之间有多亲密。
而是因为心里添着堵,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名正言顺地跟你抱怨发脾气。
金希澈没有这个资格。
他就是一个傻瓜,被韩庚牵着心情走,不受自己控制。
准备好了?
12只手掌叠在一起,像以往一样。不管是3只,6只,还是完整的13只,一直是以SUJU的名号承受下来的。
Fighting!
11个人陆续向耀眼的舞台中央走去。
金希澈扭头对cody笑笑
“姐姐,帮我把头发全扎起来吧,显得精神。”
结束完放送舞台,一群人都奔去KTR捧场打歌了。
一伙人真真假假寒暄和互相吹捧过一阵后是吐别人的槽和连线,粉丝们特别乐意看这些(包括我在内= =)。
基范仍旧是给每个成员群发了加油的短信。
连线金希澈时他在那头嘻嘻哈哈打完趣后突然很认真地说了几句话。金基范也是,突兀的表白我爱你瞬间就把气氛弄上去了,一部分活跃分子闹哄哄的都不用工作人员担心不讲话的那些会冷场什么的。
“本来我们也要连线韩庚的,可是他一下场后就四肢酸痛回去睡觉了,不能打扰他。”
没有金希澈,没有韩庚,没有金基范。
如果韩庚也来的话,没有金希澈,估计也是和那一堆不讲话的成员坐在一起吧。
最开始做这类节目就只有金希澈时不时韩庚,韩庚地呼唤着把他拉到众人中间来。
金希澈,你在那里,对我永远就像施舍同情一般。
现在每次下意识地拉过韩庚,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这样想。他真的害怕有一天韩庚会这样对他说,或者是对别人说。
可是模拟着韩庚的想法,其实就是在承认自己的确多少带着那样的心态吗?
他已经快要分不清那个不带一点杂质地夸着韩庚的金希澈是真的,还是掺杂着各种各样错综原因去接近韩庚的金希澈是真的了。
金希澈在宴席上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搅得人心烦意乱,旁边坐着的金基范都看不下去了。
“哥你要是担心就回去吧”
金希澈敲着敲着,眼神不停地在飘。
“啊?”
“我说你回去吧,我在就行了。”
金希澈反反复复地嚼着这话,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我打包点吃的再走。”
10:
感谢你出生在这个地球。
虽然我们来自于不同国度。
今后会多多去韩庚哥的国家和歌迷见面。
当着PD的面,韩庚也破天荒地伸出手和金希澈的五指紧紧交缠。
台下一片尖叫声。
韩庚其实知道底下的王道饭到底有多少了。
他抬起眼,满脸笑意地望向大屏幕。
金希澈穿着粉红色大外套,睁着大眼睛在里面咋咋呼呼故意给他唱反调的生日歌。
仿佛此刻他人正鲜活地坐在现场。
如果他也在现场,那韩庚绝对不是这样的笑。
看着看着,自己的脸就兀自红了起来。
他还不习惯VCR被放大后,画面就一直定格在那双手上。
镜头前,镜头后。
明明做着这些事情时,他是一点都没察觉的。
金希澈要怎么玩,他都奉陪,连带着自己有时候也会跟着主动玩闹。
可那是不同。
韩庚其实有想去问过朴正洙,为什么你们强特搞王道一点都不尴尬?
想想最终还是没能问得出口。
这样一问出来那些不明文的规定就一下子被曝光在台面。
“金希澈!金希澈!”
忘了是哪场采访,问到SJ成员们,底下突然有个歌迷喊了出来。
接着是越来越多的歌迷齐声起哄。主持人有些茫然,连忙问是什么。
为首的那位歌迷接过话筒说我们很想金希澈,韩庚担不担心。台下又是一片跟着喝彩。
韩庚楞了楞,他记得剧本上是没有这个问题的。
突然情况下却不知道答什么好。
底下黑压压一片都在等待着他的话。
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真的不知道。
韩庚一个人现在还没办法应付这个场合,如果对象是绯闻女友,也就罢了。
他突然很想念金希澈,如果他在场,一定能很快应付过来。
“你们担心啊,我也很担心啊~~”稀里糊涂就掰了一句丢了出去。
这无疑对现场的人来说是个巨大的鼓舞。
根本没察觉到口气却变了个味。
他其实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小小一个问题,让他陷入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的两难境地中。
不过是问你担不担心罢了。
直到有一天,他翻出了一个留言。
韩庚哥哥还是和始源哥哥比较配呢。
可我们是朋友啊,完全尴尬不起来。
那是那时候自己的想法。
那金希澈呢?金希澈不是你的朋友?
他被自己问到了。
金希澈,他也是朋友啊。
或许我们从一出道开始就被戴了有色眼镜来观察了。
或许有色的眼镜是自己给自己戴上的。
他从来不知道金希澈什么时候说假话,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
可能自己是真的愚钝了。每每金希澈用及其认真的语调在和他说些莫名其妙到让他脸红的话时,金希澈总是憋不住地开始笑。笑得前俯后仰从沙发上摔下来。
金希澈说韩庚啊韩庚你真的是太容易认真了。
他想生气都没办法生气起来。
“你们俩什么时候把事也办了?”
那是在参加虎东大哥的婚礼上,金希澈挽着他的胳膊,俨然一个小媳妇,听着女记者的发问连笑都是抬着手微挡的娇羞,还以为他一时兴起又cos了基范。
可惜他根本不大清楚金希澈在干嘛。
“她说什么?”进场的时候韩庚经过新娘子看了一眼,转过头问那个沉浸在喜悦中的金希澈。
“哦,她问我们是不是也要结婚。”接着又是抬着手自顾自地笑。
心情一下子慌乱起来,也不自觉地摆脱了那个挽着他的手。见金希澈错愕地抬起脸望向他时,硬生生地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有点热……”
慢慢的,两个人拉开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如果摄像头能拍得到的话,那个距离正好是一条不间断的人流。
回去的路上是一车沉默的气氛。
韩庚斜靠在一边,头随着颠簸轻轻撞着车窗,在装睡。
他一个人待着不说话是习惯了,可是金希澈在旁边,总有一股压力挤压着他的胸口,他很想找个爆发点泄愤。
金希澈一直在叩他脑袋边的窗,直到把他弄得不耐烦。
“干嘛?”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那令人焦躁的叩窗动作,提高了音量睁开了眼睛,却在对上金希澈时楞住了。
金希澈红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盯得他浑身发毛。
僵直地保持着半靠的姿势无法开口。
直到他看着金希澈把呼之欲出的眼泪活活憋回眼眶里,转正了身体看向前方。
“有那么难吗?”
他宁愿相信这不过又是金希澈的一次小情绪。
一个时常冒出莫名其妙的话的金希澈脑筋突然又转不过弯来而已。
那一天之后,金希澈对自己说,你醒醒吧姓金的。
活在自我臆想的世界里这么多年,是该回地球的时候了。
11:
今年是组团之后步入的第5个年头了。
金希澈应该巩固巩固身边的王道A组B组时不时携带某些外部人员发展发展奸情了。
还有很多的人需要感谢的。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姐姐老乡J金三角铁三角一起网游的同志们等等等。
终于写完了以后他抬头看看同一间屋子认认真真趴在桌子上写thanks to部分的一群人。
走出房间,直接拨了电话。
甚至都能清晰地听见屋子里的手机铃响。
“喂?希澈?”
“嗯。”
那边还是一如既往的模糊过头的模糊音。
“你浪费钱吗?”
“噗……”金希澈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快点说!不要再浪费了= =”
笑够了以后的金希澈特地清了嗓子。
“谢谢。”
“???”
“我说,谢谢。”
“完了?”
“嗯,没了。”
“你是不是又发神经了?= =”
是的,你又开始发神经了。
当你明白了他永远都只能为你感到惋惜,而不是亲手将你的眼泪擦去的一个事实。
直到你顺时针远去,并且发誓再也不回来的时候。
他一直在沿着逆时针的方向走。
可能交集过一次后,永远都是错过。
END
【庚澈】逆时针(5-8)
竟然还没写完,不行,下次一定要完结……
基本上是一章现在一章过去……
5
“腿还疼么?”
希澈的裤腿高高挽起,搁在床沿,韩庚俯下身用手碰了碰。
他摇摇头,之前已经疼过头了现在缓过来周身开始发酸,一种虚脱无力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是什么?”金希澈看看韩庚把拿在手里的瓶子倒了点抹在手心,覆上他的膝盖。
“那个,跌倒了什么什么的,用来擦在上面。”
“韩庚,疼的是大腿,我也没跌倒”金希澈有点好笑。
低着头的人恼羞成怒地提高了点声音:“反正跳久了腿也会肿的嘛,擦吧擦吧又不会害你”
金希澈懒得和他狡辩。往后一仰,声音都没出。
隔了一会翻个身竟然就睡着了。
韩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也很酸痛的腿。看看把手垫在头底下的那个人。头发长得要命,盖住了大半张脸,宽大的睡衣罩住了整个瘦弱的躯体,睡梦里还佝偻着背。
这还是那个嘴巴讲个不停的金希澈吗?
轻缓地帮他把卷起的裤腿一点点扯回去。那上面还露出一点手术后的痕迹,在这之前里面还放着一根钢筋。
那时取出来后希澈还笑眯眯地说要保留下来,过了那么长时间都产生感情了,仿佛钢筋上还残留自己体内的温度。
那根弯了的钢筋此时还放在希澈的柜子里,偶尔被他拿出来挥舞两下,嗷嗷地叫嚷着打倒狗特。
有时候韩庚回来了,他也拿着钢筋敲着自己的背。
“韩庚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憋死了。”
我怎么才回来。
韩庚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是回来,还是过来。
回那边,是回家,回这边,是归队。
被子被熟睡的希澈压在下面,韩庚只好拉起被边角裹住了他。
正好特哥回来了,拉开了门立刻打破了宁静。
韩庚转过身,做了个嘘的手势。
“睡了啊?”口语是这个意思。
招招手,把韩庚叫了出来。
12楼的空气一向很好,成员们大都是好闹的男生,所以也总喜欢开着窗。
不过现在是晚上,风灌进来时韩庚不小心打了个颤,衣服底下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朴正洙把窗关上,客厅里一下又安静了很多。
“你也快点睡吧”
韩庚听话地朝自己的房间走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朴正洙那么小小的个子,却浑身散发着一种不能抗拒的威严。
不单单是年龄上,还有阅历和认知上的差距。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选了朴正洙而不是金希澈当队长的原因。
朴正洙进了房间时足足被立在床上的金希澈吓了一大跳。
“你没睡啊?”
金希澈睁着无神的大眼,身上还裹着被子。
“韩庚呢?”
“我叫他去睡了。”
“哦”话刚应完他又躺了回去,往被子里缩了缩。
朴正洙是不想趟别人的浑水,可是看看不对劲的气氛也是跟着添堵。
他能说什么呢?妄自猜测别人的关系恶化与否最后出丑的也是自己。
另一间房的韩庚敲完最后一句我爱你们。端起下巴翻了翻国内的fanclub。
比其他成员更多的单飞呼吁。
还有一些莫名奇妙的小道新闻。
不是不爱集体活动。
也没有改变了什么的人品。
为什么却有那么多的质疑指向自己。
不过是一直在成熟。
话题能回得更婉转了,不能再躲在队长后面避开说话的机会了。
“那是因为你韩庚毕竟和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们是一个队的,我们一起吃同一锅饭,上同样的课。有什么不一样?
他隐约地知道了什么又不想说出去。
明天过后,走出这个房子,还要摆上笑脸和木木的偶尔耍耍小聪明的性格。
我们承担的都是压力,只是压力的来源不同。
金希澈的一句“韩庚,你跟他们不一样,我跟你一样。”
韩庚发自内心地笑了。
他其实真的很感谢金希澈。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要把金希澈当成同生死共患难的朋友。
金希澈对他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那些节目里说的的确是不夸张,虽然自己听得还蛮吃力,有些跟不上金希澈的语速,但他知道金希澈在说什么。
他是在昭示大众,金希澈和韩庚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是说者无意听者有意,还是太多什么因素在内,散播出来时都变了味。
偶尔也在犹豫着,到底该把金希澈,摆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是要如金希澈说的那样,继续好得什么都分不开了。
还是为了避嫌躲着金希澈的攻势。6
终于下定决心做手术了。
金希澈把留在身边很久的眼镜盒收进柜子里。
他总是喜欢保留自己用过的东西,可能那些东西依附着他某个灵魂。
科技真奇妙,激光一过就了了。
然后从此就不用再戴隐形了,也不会总担心眼镜不摘会不会发炎了。
不过有时候半夜还是会惊醒,以为又忘记摘眼镜。
做完手术后眼睛很模糊。医生特地嘱咐了这段时间不要看电视,不要上网。于是生命里两大爱好活生生被扼杀。
生活顿时变得很不方便,连上个厕所也要摸索着去。
大部分是自己一个人过着半瞎的日子。
连吃东西也受限制。
所以他恨旁边吃个不停的神童,还恨敲着键盘更CY的狗特君,连带着恨不在场的韩庚。
烦躁之下把医生的建议都抛到脑后,开始在CY上细细碎碎念叨。
反正这么多人关心他。
上厕所的时候没看清地上,脚下一拌狠狠地摔了一跤。赖死地躺在地上。
仿佛听见英东的大笑,看见眼前伸出的温暖干燥的手掌。
真的很奇怪,这时候偏偏能想起来的人是他。
都是温柔的人。
同样无赖的话用在英东身上,得到的是无视,懒得跟小孩辩解的表情。
而韩庚是还得硬着头皮跟你辩解,一点不让步,干脆比你还小孩
可自己为什么要拿英东和韩庚比,这没有可比性。
他憧憬着有朝一日经过蜕变后能成为和英东一样独挡一面的帅气男人。
看见韩庚时却感觉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岁月。
其实金希澈他也不知道该把韩庚放在哪一个位置。
7
这几天忙着练习,所有人感觉都很充实。
因为马上又要恢复歌手的身份踏上CB舞台了。
不像是两手空空地赶赴各个综艺现场,还是飞机来飞机去做一次又一次盛大的演唱会。那虽然很满足却还是没有练习来得有底气。
只有不断进步了,才能生存,才能进攻。
而那些活动是守,是维持。
最后一场一巡演唱会每个人都HIGH足了闹够了,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韩国。
宣传照拍摄和回归时间已经排上日程。
其实所有人都很累,还没怎么沾床就被领到一间小小又很闷的屋子,摄像器材都放在里边,加上13个人和化妆师摄影师,可自由呼吸的空间已经达到一个上限。
甚至几个弟弟们已经累得直摆手拒绝照相。
看看一脸为难的摄影师,金希澈还是忍着趴下睡觉的冲动自告奋勇地第一个做发型,结果歪在一边的狗特和韩庚也跟着站了起来。
黑眼圈画了很浓的妆还是能看得出来,金希澈心疼地摸摸眼袋,自己在一边咕囔可怜他那双美丽的大眼。
韩庚努力地让自己清醒过来,刚刚化妆师给补下巴时他已经数次出现短暂的意识缺失了。
正好这时金希澈从角落边过来取镜子。
“希澈你那发型……”
韩庚指着那莫名的破浪头吭哧吭哧地笑,眉头都舒展了。
正在拿着镜子查看额头的金希澈霍地把镜子摆到韩庚面前。
“你回归了。”
那发型活脱脱出道前的少年韩庚头。
“也不错,起码又活回去了。”希澈又把镜子转回来,依旧拨弄着那被定了型的头发。
“什么意思?”韩庚仍旧是消化不了高级韩语。
金希澈没理他。
“啊啊啊!!”
两人一起回头看发声来源。
李赫在一脸忍笑到内伤的表情指着那个发出吼叫的李东海。
一个脸长度的假山发型高高耸立在他的脑袋上。
很多人都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韩庚偷偷地看了金希澈的侧脸,果然还是笑着的时候显得有活力些。
毕竟还是充满希望,积极生活的一群年轻人。
只要有一个人笑,大家也会跟着快乐吧。
琐碎繁复的细节不过是为了让情绪在一瞬间迸发罢了。8
中国中国,我终于又来了。
金希澈下了飞机,满眼的人潮。隔老远就能看见他自己那巨大的海报,耀眼的火红色头发,啧啧,唇红齿白。
被朴正洙推了一下。
快跟上
是,他虽然知道人多,可每次看见那架势还是忍不住惊叹。黑压压一片全是少女,他都害怕那些人做的墙等下是不是要塌了。
难道每次M做活动都是这样兴师动众的么?
他突然觉得韩庚他们真的很不简单。
中国的花瓣特别多呢,一路晃过去尽是自己的头像和灯牌,和韩庚的简直不相上下。
“哥,那是因为你很久没来了。”身边的金钟云好死不死插了一句。
金希澈恼怒地回头
“那也比你好多了”一语中了金钟云靶子。
是啊,金希澈很久没来了。
为了该死的电视剧,还有那该死的不争气的腿。
没人怪你的,她们心疼你还来不及。狗特也这样安慰他。
也有人说,哥哥你就留在韩国吧,不要去别的地方了,有我们就够了。
可是,老缺队的自己总是感到很羞愧。
爱着自己的中国的花瓣也很失望吧,为了那个缺了无数次席的金希澈。
虽然一大帮子人去中国真的很麻烦很累,不过没人这样抱怨。
因为那是队友的祖国,而且还有成千上万的歌迷。
就好像参加综艺也很累,可是为了很多东西,就忍了下来。
那是你们去了很多次免疫了,而我金希澈却很想再次踏上往中国的飞机。
他想多看看那些跟韩庚说同样语言喜欢他的中国花瓣。
“韩庚,你再教我几个词。”
金希澈在酒店房里缠着韩庚不放。
“啊我现在去接个采访等下再教,要不你叫东海教你吧。”
算了。
金希澈突然就没了兴致。
因为大家都有事做而他却无聊地找韩庚教中文。
别人不嫌烦他自己都嫌。
KISS事件引起的风波过去挺久了。
他金希澈当初也不过是一时冲动想还原MV更多是要拉风一点地抓了正模亲了一下。
事后才醒悟了那不是在日本,他也不是XJAPAN的谁。不过那也没什么,只是很多人以此为借口挑起事端。
骂他不要脸的有。
说他丢国民面子的也有。
离谱的说败坏了SJ名声的粉丝也有。
还有不攻击他倒过来攻击正模的花瓣很多。
还有,希京饭。
不知道该拿什么话去堵众口。
她们说韩庚怎么办?你怎么对得起他。看着看着自己也很想笑。
有人说不如希澈去中国后也BOBO韩庚吧,中国庚澈饭多。
没溜完就关了网页。看这么多就表明了其实自己根本就是很在乎。
还骗自己,亲别人关韩庚什么事。
正模不停地摸着自己的嘴巴一脸哭相地说希澈哥我没有初吻了我的形象啊我怎么办啊。
金希澈一下子来了火,什么也没讲就直接在他面前啪地甩上门。
台下闹哄哄的一片,预示着好戏将要上演。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唱到了哪里,脑子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唇形。
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做。
这次换了晟敏。
成片成片的尖叫,还有灯光。
金希澈抬头,看见远处那个巨大的希庚灯牌,扎眼得很。
上台前碰见正在整理衣服韩庚,突然就脱口而出
“要不下首歌我亲你吧”
分明看见的是他眼中的躲闪和担忧。
“开玩笑的”
如果我亲你的话,你也将会跌入流言的深渊吧。
其实我们是最开不起玩笑的一对王道。
王道而已。
【庚澈】逆时针
橘色是现在时,灰色是过去时,黑色是希澈日志更新过的。
还没写完囧……考完再回来填
1
我回来了。
韩庚刚进了玄关,便朝里头喊了喊。
鞋子上还带着来自中国的温度,刚好足够让他暂时停止念想。
我、回、来、了?
没有人接茬。
12楼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当然,这是相较于11楼来说。
那只猫的主人偶尔抽风时除外。
对了,猫。
不知道希范吃过饭没。
穿堂风带过,阳台门上的那个从以前宿舍里弄过来的破风铃就开始叮铃响起来。
金希澈以前讲过,在家里系上风铃要招魂。一边说着一边指挥过来新宿舍玩的崔始源给他绑在门口。
崔始源凭那183的身高优势,轻轻一带就挂上去了。
暗地里自己测了测,不矮了。
明明也站在旁边的,硬是不肯劳烦他。这种小事平常不都是死缠烂打地非要他做的么。
什么时候,你金希澈也学会了客气。
韩文版的手机看起来已经很不习惯了,就连今天在楼下买点吃的也磕磕巴巴沟通老半天。果然是太久待在国内的关系吧。竟然能在吃到青阳辣椒炒肉时还皱着眉卡在喉咙,想想那会练习到很晚经纪人请吃饭时,一桌6人看见肉时那种表情,无形中被灌输了青阳和肉是最好的搭配,一伙人抢食的阵势弄得上菜的服务生都害怕。
在国内,其实基本顿顿都在外面。
有人请,吃的也都是习惯的菜色。
也没有谁谁总是在他旁边伺机抢他盘里的菜。
这么一来是想起金希澈了吗?
是“想起”,却不是“想”。
韩庚率着M奔波祖国各个地方参加各种典礼歌友会。
Super show在中国开了一场又一场也要尽地主之宜,人手不够的时候还要充当翻译兼SJ中国的发言人。
忙着忙着都忘了想金希澈。
一直到踏进韩国宿舍的门口。
“回来了啊?”
希澈见到门口那双很久没看见的运动鞋时,就猜到了。
韩庚正在洗手间挑着衣服一件一件丢进洗衣篓。
比做梦还更不真实的东西。明明知道了人已经回来,就在一个屋子里,却没在第一时间打照面。
“嗯”柔柔软软的韩语,是一直没变的,那个辨识度很高的声音。
笑也笑不出来,只是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
“我们已经开始练习了。”
希澈脱了鞋,径直走到平常惯坐的椅子边坐上去闭着眼。希范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蹭着他的脚踝,又被无情地踢了一脚,挠了挠脸蛋,跑开了。
“难怪宿舍里没人”韩庚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模糊得不行。
“你韩语又退步了”
头疼欲裂,腿也是刺刺的。希澈换了个姿势撑住一边脑袋,困意袭来。
等醒了就知道这是一个梦了。2
“韩庚,我们去游乐园。”
希澈指着电脑上闪耀的乐园打折广告,兴奋地不知所以。那个诱人的价钱和正好错开高峰的时间,加上被拍得如此美丽的地方。还有希澈脑瓜子那不知怎的冒出来的冲动。
“好啊”
即使就算韩庚说不行,到最后也是被他三寸不烂之舌轰炸到妥协。
韩庚很委屈,喂,我是外国人啊外国人,你是国民节目的主持人等级就是不一样的好吗?
在希澈眼里,从来就没有等级一不一样的问题。
希澈说韩庚你不怕被认出来吗?
是吧,就是这么给他丢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他自己说服自己。
“不怕,明天是工作日,我们乔装好就行了。”
于是他看见希澈露出的笑脸。
金希澈总是这样,做什么事都特意地询问周遭人的意见,到最后反对的也就莫名地改成了支持。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装的什么脑袋,天天在CY上惹出一大堆是是非非来。若是在中国,一定会摔得很惨吧。
所以看见去名单里没有他时,竟也呼了一口气。
一大早两个人戴着墨镜在客厅里互相审视对方的打扮。
“韩庚,你太招摇了。”金希澈扯了扯他的头发。
“呀金黑车你更是吧。”
做好的发型,超过一半脸的墨镜,简练的衣着。就这样的装扮,还叫乔装?摆明了我们就是明星快来追吧。
金希澈一个暴栗敲过来。
“是金希澈,金希澈,你怎么那么笨。”
拉拉扯扯你推我搡就出了门。
一直都这样就好了。
一直都是。
从来都不敢奢求获得什么,只要还以这样的方式来往着,就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只有沉默后,
泪流时,
你才会知道吗?
尴尬微笑的背后,
是正在哭泣的我,
只是未曾流泪罢了。
不要太近
不要太远
只要象现在这样
陪在我身边就好不要太近,不要太远。
就像自己曾经说过的,韩庚是来自国外的朋友,却比其他人都要更好接触,更理解我的人。
从第一次一起出去喝酒的时候开始就这样觉得了。
认识的时候误以为是没大没小的后辈还差点翻了脸。金希澈金希澈不要命地叫,早上见面虽然是恭敬的点头冒出来的却是非敬语。
那时候的韩庚,闹出了好多笑话。心里想着,根本就不是自己那群体的风格。
一切都是无聊引起的。
我们去喝酒吗?
那句话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
大概是看到他小半张脸的表情吧,形容不上来。
有些人,在某些时刻,突然就很契合你的脾气。
你不知道吧,你一定不知道的。
就像我说了无数次韩庚有多么帅多么温和善良,你也无法理解地认为我只是帮帮忙抬高你的人气,跟所有人认为的一样。
避讳王道的韩庚和把王道当成友情来经营的金希澈。
屏幕上花花绿绿一片场景,那个主持人人数比嘉宾人数还多的节目,中语韩字。韩庚说着他熟悉却不懂的语言,放肆的大笑。
那几行字体刺疼了金希澈的眼睛。
“崔始源,是我的把兄弟。”
韩语翻译为,出生入死的朋友。
心里空落落的什么都抓不着。
他其实是知道韩庚在韩国手机里,自己的名字还是名字,完完整整,金希澈三个字,没有任何修饰词,就好像跟他无关的陌生人。
原来感情不是通过我一个人说说就可以得到的,起码不是相等的多少。
韩庚,韩庚,你最感谢谁。
这么愚蠢的问题一问出来,他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肯定不是金希澈。
他不过是突然恶劣地想看看自己尴尬的样子。很久没见到了,从金希澈这个人在圈子里出现时就看不见了。
3.
3辑训练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所有人都卯着一股劲没日没夜地练习。那两个平日里笑眯眯的国际友人一到音乐响起就会不自觉板起了脸。
Not this ,not this!
金希澈学得惟妙惟肖。经常惹得所有人猖狂地大笑,包括那两位国际友人,而肇事者却假装面无表情。
“舞步没好好练,倒是把这个学得挺好。”韩庚笑笑,从练习室角落抓了两瓶水,递过去一瓶。
金希澈接过去,灌了一大口。
“没办法,我没有你的天分,也就只能瞎闹瞎玩了。”
听得韩庚接不上话来。
靠着墙壁和他并排坐下,顺着他的眼光望向正在和国际友人抽风的赫海俩小朋友。一股大吉岭味钻进韩庚的鼻子。
希澈的脸胖了很多,可是身材却在迅速地消瘦下去。
或者是自己已经胖了一圈,所以感觉他瘦了。
什么时候我们都已经到了要小心翼翼维持身材的年龄了。
出道才不过几年而已。
要一直拼命地努力才行。
因为很害怕某一天从高台上跌落下来。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躬身,换腿,后仰。
看着比较简单却很吃力的舞蹈。
队里能完整跳下来的目前只有他,神童,赫海,还有李晟敏。一半都不到。
所有人都很焦急。
再来,再来,音乐一直在放。
已经不知道跳了几圈。
“咚”一个捶墙的闷响,音乐还在继续,动作戛然而止。
大家面面相觑,刚才是崔始源出去了吧。
所有人又都望向韩庚,只有他一个人还楞着不动。看看金希澈,又看了看队长,才慌忙跟着李赫宰出了门。
咚
又是一声闷响。
希澈突然跌坐在地上,紧紧按着腿,额头上冒着冷汗。
受过伤的腿已经没办法负荷太多动作。
队长赶过去护住他,希澈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拽着他的袖子,埋着头,不住地颤抖着。
忍了很久,最终还是感到抱歉的离开了。
下唇已经被咬出了一道痕,有点触目惊心。队长叹了口气,扶起缓过劲来的希澈。他整个人都虚着半挂在朴正洙身上,现在已经没法管理自己形象了。
“笨蛋啊,疼就说啊。”
“嗯”
头埋得很深,像只欲盖弥彰的鸵鸟。
我不过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无能。
不想被说成只会插科打诨的金希澈。4
不是有这种规律吗 ? 一个人哭的话另一个人应该更大声的笑才对, 一个人悲伤的话另一个人应该更加幸福才对。韩庚说我听不懂你讲的话,你不是一般人。
金希澈哇哈哈地仰着头笑够以后慢慢开始跟给他讲解。
譬如说我现在叫你下去买巧克力奶,你不肯,我威逼利诱你去了,那就叫一个人悲伤的话另一个人应该更幸福才对。如果你要是看电视看到哭了还流鼻涕,正好被我看见,那就是一个人哭的话另一个人应该更大声笑才对。
“是因为我太善良了。”
是啊是啊,善良的韩庚。
“所以你现在帮我买去吧”
“什么?”
“巧克力奶,你应该让我高兴高兴。”
“我听不懂。”
这句话,本不是按自己的理解所写下来的。只是当做一时感慨丢出来的句子。
后来竟然发现了它有好多种含义。大概是因为人的想法太多的关系。
一个人哭的话另一个人应该更大声笑才对。
另一个人也许正都是自己。
换成中国的成语可以是乐极生悲。
如果变成了两个人。
无非又是励志励志的儿戏。
金希澈需要励志,因为他立志做打不倒的金希澈。
一个人悲伤的话另一个人应该更幸福才对。
金希澈需要韩庚也能理解这个意思,他自己的意思。
很久很久以前,他以为幸福是两个人可以平衡地分享的东西。可是就算再好的天枰,也有一点点的倾斜。
不是想当然的正正相加负负相减。
而是正负抵消。
正真的平衡是这样算的。
一个人得到的幸福多了,另一个人承受的悲伤就多一些。
还有更多关联在一起的幸福和悲伤。
第三方的,第四方的。
用来弥补两个人之间的不平衡。
当一个人付出很多之后,他也会开始索求。
不是每一个人都大公无私地想着我只要付出就好了。
韩庚给了他很多东西。
空闲的私人时间也好,比如为你做饭陪你喝酒的事情,还是有形的物资,一件小礼物什么的。
金希澈却觉得那是他亲手讨来的,不是韩庚自愿的。
两者的区别很大。
说起来的很好听的称号是女王。
生日的时候李东海第一个赶在凌晨发了短信,嚷嚷着要他改天请吃饭。
臭小子纵容你还真就爬头上来了,抱怨着却还是满心欢喜地说好。
“喂?哟,金基范先生。”
“嗯嗯,哥,生日快乐。”里头是高速公路上一片嘈杂的声音。
“啊哈哈,我代表希范感谢你。”
“许个愿许个愿”
……
“希望我永远童颜。”
基范这孩子真是,闷骚到极点了。
嫌短信太麻烦就直接打了电话,什么时候都做得那么贴心。
身边还有这么多人陪着,金希澈突然感到很幸福。
9天之前刚过生日的狗特,一大帮子亲或不亲但是都共患难过的弟弟们,很久不联系的正在联系的新朋友老朋友,阿猫阿狗们,花瓣还是Undead们。一个也没忘记他。
喂,这么幸福的金希澈是要遭雷劈的。
劈就劈吧。
金希澈恶狠狠地把抹了一堆鼻涕眼泪的纸团扔进篓子,希范踩着键盘来回啪啪地响。
也没忘记凌晨许下的最后一个愿望。
什么鬼破习俗,愿望许了不一定要实现。
可有的时候金希澈就甘愿和所有人一起落入俗套,他想给自己来年一个盼头。
希望韩庚一切顺利。
换了无数个句子后虔诚地把它念给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