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你一直都是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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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福 /comment(4)/2009.08.08
我进展可真够快的- -,唉,请不要太严格,俺第一次写嫩长的文/w\



28:



毕竟也是自己的家,再怎么久不回去我也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地习惯。比如一大早就被我爸每隔五分钟定时定点的叫声吵到无法入眠。就好像我从未离开过家一样,在外面独立多少年了,一回去立刻恢复那几十年来未曾改变的生活模式。
其实还是蛮惬意的,每天睡醒了就吃点早餐,帮我妈参谋一下股票行情,然后玩一下电脑。中午睡个午觉。下午看电视,帮我爸跑上跑下买点东西。洗澡吃饭以后出去门口小河堤散步。晚上上网,睡觉。妈妈自从更年期过后脾气比以前要好很多了,话语间还是透着一股狠劲,爸爸依旧絮絮叨叨,管事的依旧是妈妈。姐姐不在家,少了一个人说话,变得有点冷清,我可没有她会哄人,只好木讷地待一边给妈妈数落。
清清闲闲地待在家里三天,给李赫在打了两个电话。我本就不是爱打电话的人,通常讲着讲着就冷了场,这无疑对我来说是个折磨。但是……比起电话折磨,我还是希望李赫在能主动给我打电话,因为我喜欢被他重视的感觉。
这种所谓的安逸生活也就过了三天?或者四天,一切都停止在某一个晚上,妈妈认识到电视连续剧再好看也是无聊消遣的玩意,开始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再说清楚点,实际上她是意识到我已经,不小了。
我讨厌妈妈突如其来的深刻意识,她现在不是都不管我吗?怎么一到这时候表现得跟妈似的,也太不符合她风格了。
她说东海啊,你也到年纪了,有什么打算呢?
我一紧张,手里的橘子皮给扯断了。
其实不是没有想过,这辈子我都不太可能完成爹妈的愿望了。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要找个女人,最好也抱着我那样的想法,对彼此互相坦白,结婚不过是帮助对方完成一项任务而已,然后给各自生活自由。这样的想法很美好,也有点天真。因为我发现如果是李赫在这么做了的话,我能接受,但保不齐我可以支撑多久。人的占有欲是强烈的,当一切以现实为基础时,可以理解并支持着,可时间一长,小小的不满就会深化成矛盾,解决起来就不是哄哄这么简单的了。就算我可以,那结婚对象呢?如果她遇到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了呢?
想想头都疼。我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跟妈说你别操心了,我有喜欢的人,正追着。
妈妈也不多说,行,追上了带回家看看。她这点挺好的,从来都不细问缘由。
之后陪她去超市逛,正好碰上搬家以前的老邻居苏婶婶。我们家以前是住在妈妈单位的宿舍楼里,那里的大人从一楼到顶楼我全都认识,都是妈妈的同事,小时候我常常帮妈妈下楼招脚打麻将。我要是被教训了,或者是考试考好了,全楼的大人小孩都知道。后来我上初二那年正碰上外公单位分房子,妈妈一看离姐姐学校近,就直接给要了,于是我们就这么突然给搬了家,后来我就再没回过那里。
苏婶婶见着我和我妈,先是上上下下摸摸捏捏了我一翻,然后赞叹着好多年没见呢,小海长那么高啦,上几年级了?
妈妈也笑得合不拢嘴,哪呀,都上班好久了,早毕业啦。
苏婶婶的笑声还是这么的具有穿透力,记得过去打麻将,她要是胡了,那笑声,绝对是穿山越岭型的。每当那声音响起,我们那楼的小孩就开始玩一种游戏,名字叫黑山老妖,连特效都有了。
哦哟,都工作啦?怎样,有对象吗?要你婶婶给介绍一个不?
妈妈笑盈盈地,行啊,小海这正空着,让你苏婶婶搭个桥不错。
我一听有点急了,妈,我不是说……
哦哟,这不还追着吗?多一个不多嘛。
……


果然这该来的总要来,要么我隐瞒着爹妈去相亲,要么我出柜,这下连结婚都省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勇气。
说的时候是挺简单的,不过这要真的一坦白,麻烦就大了。
我挺愁的,至少是愁得我隔天就失眠一次。
但我愁的不是我妈突然有了想法,我愁的是李赫在异常的态度。我本以为他在这个时侯应该冷静冷静,不该在我这种时刻冲动瞎说一气。
当天晚上我就打电话给李赫在了,他这回正在家里享受他妈妈的星级待遇呢。
一听完我这边的描述,立马就激动了。
“坦白,一定要坦白!”
“……”
“李赫在你是没出过柜吧?”
“那你出过?这不更好办了?”
“……”
“你想得太简单了,总之我现在是不会说的。”
……
“那你敢给我去相亲试试?”
“我又没说要去……”
“那我去你家,我跟你妈说”
“你个傻B!我就是不想刺激我妈!”
“不然怎么办?你又不肯说,那要瞒多久?”
看来在这个问题上,找李赫在商量是个绝对的错误,因为他非但帮不了你,还能一下子弄得所有人无路可退。我们讨论的话题无局而终,争论了半小时我早就忘记了开始打电话过去的目的。临睡前我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把问题一个个过滤,再换个方向重新发愁。
要是我让李赫在跟他妈出柜,会怎样?他还会像现在叫我做的一样义无反顾地投身火海中吗?感情主角不是他感受不了现场版是吧。
这的的确确是个小事对吧,反正只要再过一个星期我就回去了,天高皇帝远的,就是我妈再急她也做不出跑到单位逼我结婚这种蠢事。等过段时间,没准她就忘了。我只要暂时瞒住我和李赫在的事,减少刺激就好。
说来也奇怪,从那天晚上我强行挂了他电话以后,他也不再提那事了,依旧是嘻嘻哈哈地开玩笑话。也是,他妈妈催他的时候我就没闹过,凭什么我妈妈催我他就得闹呀?
这种事情,不到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我李东海是打定主意不会说出去。其实以前我不是这样想的,至少也跟李赫在说的那样打算过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摊牌就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变得瞻前顾后起来。


只是当时我并不懂得,李赫在远远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李赫在。或许当初我思考的问题比他幼稚的多得多,或许他才是正确的。后来我才明白,原来他是那种一旦爱上了的,会真正搭进去的人。他才是那个勇敢的笨蛋。
他一开始只是不确定,眼下的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去陪葬。
等我才刚明白了,却已经被彼此弄得鲜血淋漓,赔都赔不起。
李赫在说过的,没想过后悔的话,一直就这么像烙印似的刻在我每一寸皮肤上,可我却后悔了。

李赫在发来短信说你回来吧,我待腻了。
于是我跟我妈说,我要晚点回单位,待几天再走。
管你李赫在呢,你说回就回啊?

最后待家里那几天我妈带我去见了那个苏婶婶介绍的女孩子。人还不赖的,年龄没什么问题,只比我大两岁,眉清目秀,举止端庄,言谈得体,我妈可喜欢了,可惜我不喜欢。
吃过饭之后大人都闲坐着拉家常,我把女孩子拉到一边,给我妈一看乐了。
我悄悄跟她说,咱俩别搅和了,就当认识个朋友吧,我有喜欢的人了。
女孩子倒也大大方方,一听这话干脆爽快就答应了。谁叫我女人缘就是好呢,女孩子都不大能讨厌得起我的。

第二天就收拾行李乐颠颠赶回我们家里,可真是乐颠颠来着,火车一下我都不待挤地铁了,直接打的奔小区,忽略了那的费足足有81块5。

最近心烦事可真不少,一件接一件的。

27
喜福 /comment(5)/2009.08.03
往后翻有前一章=v=



27:

小桌子们在会考结束后光荣地被我们卖掉了,记载了我寻外快痕迹的小黑板也正式成为了我们家中的必备品,有了它我再也不用从学校偷拿作业本来充当家庭便条。当然,如果是我们班的出去就不要跟别人讨论为什么我们班的麦克笔越用越快。
不是我舍得那比工资还好赚的钱,主要是因为这么做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可没有另外一颗心脏去面对突发状况,两者一比较我就发现钱果然是招祸之物。
啊啊,我来来回回地翻着自己墨绿色的银行卡盯着它看,满足地叹息。要知道这卡里可是装着我的血汗呢。男人嘛就是要有点积蓄才会心里有底,这可是我姐夫跟我说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皱着眉撇着嘴,我有点幸灾乐祸,可是总算有人把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姐姐强大的气势下的我解救出来,我恨不得给他烧香好吃好喝的供起。
会考结束后我就暂时没事可做了,学校要等开学后才能给我分到下一届的文科班。因此我多出了一个半月的带薪假。崔老师早就抛弃我们屁颠颠跟着他家老妈子赴欧“实地考察”去了。说真的我挺不明白,崔老师家里条件多好啊,怎么就挑个老师来当。他难道不知道嫁人不嫁老师在我们这儿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吗?
后来我问起他,他也是眨了眨那大得吓人的眼睛露出浓浓的大酒窝,其实我是为了某个人。说得亦真亦假让我半信半疑。
没了事干的我只好天天趴在床上玩电脑,到时间做饭洗澡收衣服,晚上等李赫在下班回来亲亲摸摸偶尔做做,以此打发假期。
过了俩星期李赫在开始怂恿我回家。
“回去吧,你好久不回家了,你妈不担心吗?”
想想也是,这么久不回家,怎么都说不过去,怪不得我妈一直说我不孝顺不懂事呢。她年纪也这么大了,姐姐又有自己的家庭,忙着应付婆婆,哪还顾得上亲爹妈。
我调侃他,这么急着想我回家你是不是等着没人管好逍遥啊?
他立刻扒拉下来,怎么能够啊?我可是每天眼巴巴着等您管呢,天地良心,摸摸我胸脯!
于是第二天我买了下星期的车票。
晚上回来跟李赫在说,反正我不在家了,不如你也干脆回去陪你妈。李赫在回答,成,我也回家。末了又邪邪地笑:“嗨,没过门呢就这么为咱妈想呀?”被我毫不客气地拔了一腿毛。
滚蛋,我那是怕你外遇!

我拿出一部分多赚来的钱拖着李赫在去商场挑了点果脯等一些奇奇怪怪从来都不乐意买的特产。又请了他一顿烧烤,算是犒劳他的“不辞辛苦”。然后回家把这些非必要的必要物品跟塞粽子似的全塞进大包包。
李赫在又开始唧唧咕咕,逐个把我东西拿出来,叠好再一件件往回塞。神奇的是,他像变魔术一样让背包居然就这么又空出好多空间。
怎么他什么都会啊?
我很郁闷,同样都是人,为什么差距就差那么多。李赫在看着我的大便表情倒是开心得不行,放肆地嘲笑我半天,一直在说我是无脑人士前三甲。

那天李赫在开车送我到南站,人不是很特别多,南站客流一直都比不上西站是因为它主要走近省路线,稍微远点的就没了,不像西站一样哪里开来的都接。
李赫在停好车,从后座拎出我行李哐哐哐跟上来。
“走”他揽上我,我俩就像亲兄弟般往里走。
我们到车站里的牛肉拉面店解决了一下饥饱问题,顺便买了一瓶水待路上喝。然后李赫在去买站台票,再一起到候车室等车来。
“听吗?”
李赫在掏出耳机,像上次我们一起坐火车时一样。我抓过一边塞了进去,瞅瞅没几个人注意就靠上他的肩闭目养神。
一个小时后开始检票,李赫在手拿着行李,一手还抓着我和票,随着人流慢慢前行。我低着头,只顾看下面一点点向前挪的脚,心情莫名就低落下来。
李赫在站在车门口,把行李递了过来,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塞我手里。
“拿着,人家送我的,顶好的烟,回去给你爸。”
我不肯接,他就一直反复地塞进来。我俩一直僵持着塞烟缩手被拽回来的动作
“就当我孝敬爹行不?”
我拗不过他,不情不愿地任他把烟塞进我包包里,末了拍拍我的脸。
“进去吧”

天气不太好,灰沉沉得令人觉得压抑。
我没有回头看他,一直埋着头进去开始找自己的座位。
车厢里闷得慌,少数几个人开始往架上堆行李。我座位前面横着一堆东西,看样子是土特产之类的一麻袋。散发出一股怪异的味道,有点想吐。
我小心翼翼地跨过那堆东西,找着了座位。靠窗,不错。
坐了一会人又来了一拨,吵吵嚷嚷着寻找座位放行李,我掏出手机瞎玩。
“砰砰”两声不大的捶玻璃声音正好在我旁边响起来。
我抬头,李赫在没走呢还。
可是我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他隔着窗指指我的行李
嗯我知道,对他点点头。
他又指指我手上的手机。是说要联系吧,回家之后打个电话之类的。
我又点点头。
最后李赫在又做了个吃的动作,接着我感觉到火车开始移动。
李赫在不自觉地往前跟了几步,朝我挥挥手。慢慢的他的样子越来越模糊,身子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接着电话立马响了,是李赫在的。
“干嘛?”我撇撇嘴。
“好好吃饭,早点睡,别每次都那么晚。”
“……”
“没事我挂了啊”
“还有,别老洗了头就躺,吹干了再睡。”
“知道知道。”
“晚上记得盖被子”
“我有盖!”
“可是你每次都踢掉了啊!”
“……”
“不要老趴着玩电脑,记住吃药。”
“啰嗦”
“那……我挂了啊……”
“嗯……”

我趴在桌子上,想起刚刚李赫在亦步亦趋的企鹅样,忍不住想笑。

哈,你说我就这点能耐,还没离开这座城市就开始后悔离开他了。

26
喜福 /comment(3)/2009.08.03
这章写了俩月ORZ,先不撇论坛上了,多凑点章节再发,省得又坑住……






26:


我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流行什么,这么多女生的补习班不但代表着我这大好的帅哥老师受欢迎,也同时告诉我必须时时刻刻防备着她们以防那群脑袋瓜不知道想啥的女士们如狼似虎的火眼金睛。

黑压压的马尾辫和贞子们一进门就无视我三五成群地扫雷搜索还不停地热烈讨论,剩下可怜的三个男生拘谨地端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我的发话。

个个求贤若渴的双眼齐刷刷扫在我身上。
是,我没有女朋友,从家里的鞋柜阳台上晾的衣服就可以看出来了。
而保持的干净度以及洗手间里成双成对的毛巾牙刷看出我有同住人。
并且这个同住人是个男的-----也许是我的朋友兄弟或者恋人----即使不是她们也会认为是。
大小相仿的衣服,堆到一边的游戏机和一柜子没有民歌戏曲的CD。
上面那些都是我们班两个神奇的女孩子推断出来的成果。
所幸的是我并没有插嘴还是辩解什么,我懂得一个词它叫做欲盖弥彰。
还好我把卧室门锁上了,如果给她们看见那张,咳,双人床,那解释就有点困难了。

什么叫做YY?意淫这种东西就是你可以把任何什么搭配到一块儿去,随你怎么喜欢。
但它如果一旦变成现实,保不准会有多少喜欢YY的人都被吓得六神无主。
就好像你可以在心里把一个仇恨的人杀了千万遍,可是有一天他真死在你前面,能笑得出来就不简单了。

我故作严肃地扫过围在桌面十几名学生。第一堂课嘛,不能太宽松,毕竟我还得树立威信不是。但又不能太严厉,早上看老师臭脸都够了人还得花钱晚上再看臭脸谁学得开心起来呢?我当学生那会就特讨厌晚自习老师端坐在讲台盯着学生,上个厕所还报告。
课上得一般般,跟学校里一样我也只是机械地讲题做题罢了,觉得有点愧对那些补课费。
其实很大部分人花钱上补习班不止是因为补习知识,而是花钱消除不安感。我倒是更赞同第二点,大家都以为上了补习班就不会被落在后面。
好不容易上半节就这么给浑浑噩噩打发了,中间休息的时候我坐下来等着哪个好学的家伙捧个什么真题集的过来讨教,可惜大家对我房子的兴趣似乎比授课内容更大,两个两个扎一块对着客厅比比划划不然就是低声讨论啥。

第二节课上了一半,我让学生提问题,孔子不是说过吗,不耻下问。问题问多了,得到的解答方法就越多,学习就慢慢上来了。
“老师!我有问题!”
第二张桌子一女生把手举得高高的
“噗”她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搞得我心里一直发毛。
那个女生叫张静,是我们班说话口无遮拦的头号代表,我第一次带她们班的时候她就很没给面子在下面怪叫了一声帅哥----我拿这种人很没办法,有气没处撒。
但后来她跟我关系特别好,也是,直率可爱的丫头容易亲近嘛。
“老师,你男朋友帅不?”
……
嗯,我反驳上面我刚说过的话,那怎么能叫直率可爱的丫头,应该是直率的狼女才对。
“张静同学,生活中还是有纯男性友谊存在的。还有,现在是上课时间,老师不接受私人问题。”
我板着一张脸,估摸着应该是脸不红心不喘地瞎话连篇,当然我不是反驳我的话,纯友谊真的有,但放在我和李赫在身上,全是狗屁。
不过看来我这么些年的老师不是白当的,威信要荡然无存了那老师也甭当了,这世界上当官当帝的可以和群众打成一片,关键时刻该端起架子还得端,否则日后群众全爬你头上了,那不叫人民的公仆,是奴隶。

小丫头悻悻地放下手,果然还是纯真的年纪嘛,被唬住还不是很容易的。
“还有问题吗?男生?”
班上那可怜的三人帮互相看看,又求助地看着我,一副天然呆的样子,一点活力都没有。

就这样纠纠结结地到了9点半,终于结束了无聊透顶的第一次补课。说实话,我本人真是上得一点激情都没有,还不如盯着电脑发一晚上呆来得有意思。
我把班里的女生逐个分配给几个同路的男生,剩下几个要坐公车的则由我带着。
一路上那几个跟死人一样的丫头又开始恢复生机,吵得那叫惨绝人寰,张静更不用说了,简直可以把死人搞活了又死过去。
“嘿嘿嘿,老师~你就说嘛”
很不好意思地我朝了黑夜翻个白眼。
“要我说什么……”
“老师,你不要隐瞒嘛,我都在你垃圾袋里看见了哦~”
啥?看见啥?
我一脸茫然得对上她不怀好意的双眼……
靠老子杀了李赫在啊!!!一世英名他妈的就这么毁了啊!!!

我知道张静指的是什么,今天我把用完了的润滑剂管扔进垃圾桶,晚上李赫在去上班肯定是忘记丢垃圾了,这下好了,物证在手你叫我怎么办?给谁知道我都不想给我学生知道啊!
完了完了完了我满脑子都是完了天塌这几个词。
我好后悔啊应该听李赫在的话,不应该就这么轻率地办什么狗屁补习班可是后悔也没用了人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要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到学校里按我们校长那几万年不清理的石头脑袋说什么也得把我开了到时候没了工作岂不是要被养在家里吃干饭这年头工作又不好找万一要是校长也告诉我妈我不是要被打死了?

越想越恐怖的我不禁浑身上下都觉得冷风嗖嗖地吹。
“老师你放心,我不是大嘴巴,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我愣愣地看着张静,突然觉得此时此刻面对我这个学生是如此的难以平静。
这个人,知道我的私生活同时她还是我学生。
我的学生,知道我的私生活。
我的私生活被我的学生知道了。
妈呀……

我现在好想看到李赫在……不,我现在好希望李赫在消失……
不……还是有李赫在在一边好,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对策……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机械地把学生送上车机械地招招手又机械地迈步回家。一路上张静那张暧昧的脸时大时小。
“老师我不会说出去的。”
“老师我不是大嘴巴。”
“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不说才怪,她有几个朋友,几个同道中人,不可能不说的,那几个人有几个是大嘴巴?她不说不代表大嘴巴们不说……

回到家我什么东西都没收就直接躺床上蒙头蒙脸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心虚都跟个鸵鸟一样,要包起来才觉得舒服点。
当然那事后来还是没跟李赫在商量,我觉得这事要跟他说了他肯定骂神经病想太多之类我压根听了也没用的废话,干脆省点口舌。
蒙到半夜我仍旧精神抖擞,清清楚楚听到李赫在回来的时候唧唧咕咕抱怨我太懒不收拾,然后是桌子划拉划拉划拉在地板上蹭出难受的摩擦声。

墙上的钟稳稳当当地停留在3点15分,门外的李赫在开了电视,一会儿是唢呐声,一会儿是女人平板地新闻播报,最后停留在某个没大脑的男声足球讲解,兴奋地吼着啊呀没打偏就进了,然后声音小了下来。

我掀开被子,爬下床,晃到冰箱前拿了俩苹果,洗了洗拿到客厅。

“没睡呢啊?”
李赫在招招手,于是我跟条大狗狗似地吭哧吭哧奔过去扑向他的右半边怀抱。李赫在手又很痒地开始寻找我脑袋的中心点,靠还真当我是狗狗了。

可是……靠……我怎么那么没出息,舍不得那半边怀抱。
“赫在~”
老子我难得撒一次娇。
他不应,反正也没打算让他应,我只是想叫叫这个名。
李赫在肩膀真好闻,虽然硌得慌,我的手挂着也很难受,可它就是让人着迷,害得我曾经一度怀疑他下班后到哪做了什么诡异的安神香薰才回来。

“李赫在,你干嘛- -”
那个神经又开始犯病了,我支起身捂着脑袋顶,上面还残留着点点唾沫星子,嫌恶地都擦回他衣领上。
“香啊,想吃”他眨眨无辜的眼睛。
“你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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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福 /comment(2)/2009.05.31
其实我也不是很计较钱的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人留下很计较钱的映像,摊手




25:

我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次的争吵是我的错。
是我脑子里的筋搭错跑去跟李赫在闹。
只是我心里真的不好受,那种滋味深深地印在记忆里一直抹不掉,我没想过忽视便任它自由地蔓延。
那天我还是乖乖地回家了。在大街上趿着一双破拖鞋晃荡到10点多,才沮丧地拐了回去。我没别的地方可投奔,也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我没带钥匙也没带手机,不过门还是没锁,给虚掩上了,客厅只留了盏节能灯亮着。
难道李赫在没去上班?
转了一圈,人的确是不在的。
【这个白痴不锁门会被偷的啊!】
紧张地确定了一下什么东西都没丢以后,我啪地给甩上了门。

今天看见李赫在心里就烦。
我把小房间那张堆了杂物的床清理一下,然后躺了上去。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自从装回那张小床,每次跟李赫在吵架吵到不可开交时,我总会跑这里来躺上一会儿。李赫在过不了多久就气呼呼地过来拉拉扯扯,免不了一顿没有逻辑的训话。

我们的争吵看起来总是很突然,但其实是各自互相忍耐一阵后终于才爆发的战争。
连和好都那么莫名。
为什么是我躲,他找。
一切合理的事物都倾倒向李赫在。

迷糊到差不多的时候,又被人从床上拽起来,我一看,哟,李赫在。
他脸上是怒气冲冲的表情,下手还挺重,我一下子被拽挺直了。
“你跑哪去了?”
我看他挺生气的,没打算跟他吵,抄起被子准备盖回去。
“你起来!”他又把我被子拽掉了。
怎么那么烦。
“李赫在,你真烦。”
我干脆连被子也不要了,背对他蜷起来。一看他就难受,还不如不要看。
“我怎么烦?我烦什么了?啊?你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多少条街了,差点去报警!你他妈居然说老子烦?”
“我不是女人,甭拿对女人那套糊弄我。”
我真想掌自己嘴巴,本来是想消停一会的,可这话一丢出去肯定就要导火了。
“哈,哪儿的男人就跟娘们似的,还赌气呢。”
看,看看,这就是我在李赫在心里可爱的形象。平时对我多好多温柔,感情都是因为把我当成个女人的替代品。

“出去!”
我指着门。
他站着一动不动,完全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我冲了出去,奔回我们的房间,锁上了门。
翻箱倒柜从衣柜里翻出一点现金塞进裤兜,那是李赫在用来压家里应急的。我也象征性地放了一小半进去。
真可笑的一面计较那些,一面又拿他的钱。
可我半毛都没了,跟人借是下下策。
心里极度地厌恶自己心口不一的毛病。你要什么自尊呢李东海。自尊就是偷李赫在的钱,撑足了面子做给李赫在看看自己有多么的不卑不亢?

外面的砸门声很响,伴随着李赫在劈头盖脸的粗口,和着一股挖空完心后的虚弱,我很快就睡着了。

总归是要和好的,等经过漫长的几天冷战之后,我们又不过像最初一般粘在一起,甜言蜜语,你侬我侬。
那又怎样?还能怎样?
谁也不是贞洁烈女,秉持着一根线走到底,伤了所有人还自以为自己守住了原则和纯真。
妥协了还要安慰自己我不过是太爱他了。

我输给了李赫在,更不如说是输给了那个处在悲观中不能自拔的我。



学校的运动会又要开始了。那是全校学生的盛事,除体育老师和班主任外所有老师的假日。
三天啊。
我讲台都没站够八卦还没听够就要无所事事三天,太没劲了。班里的男生说海哥你过来看看吧,很好玩的。
好玩什么,晒三天太阳扯着嗓门满操场跑盯着球场还不让我踢球这叫好玩?这三天时间我还不如待家里睡两天玩一天电脑爽。

事与愿违的是高二(X)班他们那个美妙的班主任恰好在昨天请假回去待产。
主任说李老师你比较闲啊,不如帮她代个班?不会太久,一个半月就行。
我问他有奖金没。主任擦了把汗顺便梳了一下掉下来腻在一起的刘海条,有的有的,陈老师说会把那两个月的班主任补助都让给你。
于是我喜滋滋地接了下来。
什么事与愿违啊,三天待在家有什么好?
应该跟小朋友多出去玩嘛。

算上补助费那个月我就近3000了,正好有多余的拿出来补我上次偷拿的钱。
上次吵架以后,我有想过,要不开个补习班得了,就在家里开,省了房租,还多挣钱。这么一来虽然还是比不上李赫在的收入,不过也能让我有更多的钱存银行里。
而且这样的想法在我脑袋里越来越强烈。
我告诉了李赫在。

他突然问我半个问题。
在家上课是没问题,你说他们会不会……?
我没话好说,这计划又搁置了一阵子。

离会考还有两个月时我耐不住了,要挣钱得趁这会儿吧,多的是学生家长想突袭一下。尤其是文科班那些女孩子,上课发呆看小说讨论帅哥写日志,物理叫什么她们早给忘了,家长能不急么,当然巴不得快把她们送补习班去。

李赫在很不解,我说李东海你就这么缺钱花呀?
我说是啊,我得可劲往银行搬钱,以备不时只需。
他笑了,点了一下我脑袋,怎么,想背着我存钱娶媳妇儿?
我白了他一眼,你明知道不可能的。
这玩笑开得真失败,还是我最近太敏感了。
我只知道话一接到这儿整个人都浑身不舒服。

第二天往班里一说,还真有不少人课间过来报名了。
数了数,一人交上百来块,买三四张圆桌子,一个月又可以赚七八百。
生活又多了些可以期待的东西。

李赫在翘着腿拿着遥控器看我一个人来来回回弄,也不帮一下。
“喂”我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腿
“帮忙。”
他死赖在沙发上不肯动。我踹了几下见他没反应也就随他去了,等下学生要来,我得快点。
“东海……”他声音闷闷地从背后传过来。
“干嘛?”我正烦着,也没好耐心得空搭理他。
“不要补课了吧~”
“不可能,等下人就来了,你给我速度点滚去上班!”
“什么啊,还不是……”
“李赫在”我恶狠狠转过去瞪着他。
“我现在没空跟你吵,识相点快走,不然就过来帮忙!”

他挠挠头,回房间换衣服

弄走了李赫在,我也穿戴整齐,四张桌子整整齐齐码在客厅,还有一个小黑板,课本和教案都放在茶几上。
我有点小紧张,十几个学校的人第一次光临我和李赫在的家,虽然只是补课。
很快第一个电话响了起来,我也该锁门下楼,去接钱,不,是学生。

24
喜福 /comment(2)/2009.05.29
24:

我月光了。
摸着可怜巴巴的口袋,里面只剩下一张绿色大钞。是啊目前为止我只能叫它大钞,因为那张纸大概够我一星期的开销。
奶奶的李赫在这个富人劫了我不少钱因为他突发奇想玩两天。
哦是我那只驴的错,把它带回家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到不行了。长得也不是很好,不能当东西使,而且男人的家里面,只有方方块块的电器手办CD,突然多出来这么个突兀的圆溜溜的玩意,还真不知往哪儿搁。

这就是浪费时间带来的严重后果。

李赫在不太清楚我剩多少钱,我也懒得告诉他。每天一个菠萝面包,加上从学校饮水机不停接水喝,还能撑到下午回家吃饭。
而那个家伙不知死活在饭桌上跟我抱怨中午的菜不好吃,弄得我差点掀桌起来。
可是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有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差距会让我产生不平衡的心理。不是因为我们关系建立在钱的基础上我才会自卑。而是因为我们两个年纪相仿,我也不差他多少,何况我们还同性。
李赫在稍稍攒钱就买个2万块的单反宝贝一样地捧着,说弄个车就弄了一辆。
而我还在为了买张机票饿肚子,盯着杂志上新款手机留口水。就连那台被用得破破烂烂的手提,也是我妈资助了一半的钱才拿下来的。
人家的存折存的动辄就4位以上,而我过了这么几年光景,永远都突破不了4位。

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我自卑只是来源我给自己的压力。
然而来自于李赫在不动声色的资助更让我感到无所适从。

比如他逛街买衣服,会顺便帮我捎一条,那些都是平时我看中了却买不起的。恰好还都是前几天我指着杂志随口瞎说的东西。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逛街不是为了自己逛街。

我一面感动于他的细心一面计较这些他称之为鸡毛蒜皮的小事。

旅游的时候我一再地告诉自己其实不必要的,真的没必要。
吃了一星期面包之后看到他挑食的一副苦脸,那股劲儿又被提上脖子。

所以在他笑嘻嘻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两张庆《梁祝》50年演奏会的门票后,我脸一黑甩门走了出去。
走到楼梯口看见那黑乎乎的墙角一股怨恨由心而来,光火地给了它一脚。
吃不起饭的人还要穿得人模狗样接受高雅艺术的熏陶。
好,很好。
这就是你李东海的处境。
不是没有粮食么?伟大的地主给了你无限的精神粮食。

“李东海!”
身后有人气呼呼地朝我大吼了一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难为人家了,自己心里不爽还要摆个臭脸给他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冲动的。
一转头看见高高在上的李赫在,昏黄的灯照着他让我看不清轮廓,还以为是上帝降临了小区。
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又全都变了味,我还不知道我能酸成这样,尽管心里是后悔万分。
“我这种人可看不起高雅的东西,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李赫在冲了下来抓住我的手臂不停晃啊晃,晃得我的头有点难受。
“你又犯什么神经?!”
哈?我犯什么神经?
我没什么好气地推开他,就好像李赫在是那个质问穷人为什么不吃肉的蠢皇帝。
“滚开。”
他一下没站稳被我推到楼道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下去,我心里紧了一紧但面子上抹不开,停下了手站着看他。

李赫在怅怅然地握着把手,怕我再次把他推下去。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只好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那可笑的大脚趾露了出来紧紧勾着鞋边。
“你干嘛呢你?从回来后就一直这样,使气给谁看呢!”
他是在搞不懂自己这么费尽心思讨好我,我就该满心欢喜地全盘接受再勾住他脖子给他个香吻,不应该让他尝受到热脸贴在冷屁股上的滋味。对吗?

“你懂什么!”
我恶狠狠地张大了嘴巴朝他喊,眼睛都看不见四周的画面。
生气的人总是这样的,因为他只顾着喊而顾不上睁开眼睛。
是,我在计较自己为什么这么没出息。
可怜巴巴地为了李赫在无心的几句话和几个动作耿耿于怀。

“那你懂什么!”
他声音不觉也大了起来,我们俩个就在楼道里对着进行无趣的争吵。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开了门愣愣地看向这边。
突然又觉得很好笑,因为我分神地注意到他们。
可是莫名地又感到挫败,我没有发足一次脾气让李赫在认真地注意到这些问题,他总是以为我不过胡闹而已。
他过来要拉住我。
“回家,回家再说!”
“回什么家?你家?还是我家?都是你的东西,你的钱,你的房,我的东西都是你买的,连我都是你的,我还有什么?”
他一下子放开了我,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那样的神情……说不上为什么,让人觉得心寒。
那是一种来自不同阶层的歧视眼光,或许是我多想,我觉得他是在轻蔑我的斤斤计较。
我希望他此时此刻能做些什么来让我闭上嘴巴,把我强行拖回去再揍一顿,或者是抱住我让我冷静,什么都好。
他只是一脸古怪地盯了我一会,自己一个人转身上楼。
门没锁,敞得很开,可是我进不去了。
我一直站着,周围的人像看怪物一样从头看到尾,他们的目光针似地扎在我的身上,我开始感觉到刺痛了。渐渐地他们也都关上自家的门,缩回沙发津津有味地探讨我和李赫在的八卦。

旅行中不安的快乐此时只剩下不安被我放大,占据了我的脑袋瓜子。
还有那两张可以让我空腹一个月以上的门票。

我想吃饭,想大口大口地喝李赫在单位楼下那碗不是很好吃的牛肉拉面汤。
兜里只剩下10块钱,哪也去不了,离我发工资还有半个月。

狠了狠心,下了楼,拐到附近一家小餐馆,嘤嘤嗡嗡的昆虫声和在灯光下油光满面的阿姨让人心情更加不畅。叫了一份盖饭,合着一碗鸡蛋汤正好10块。
刚上来的饭还冒着热气,我勺了一大口,焦急地想要把它们都吞下去。
桌上的菜就让李赫在消灭吧,我管不了他死活,反正不含砒霜。
吃完了这顿饭,明天连面包也没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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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月光了- -,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