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海】黎明前夕
我完了,我被自己写的文雷到
不要叫我填坑,好郁闷
PS:相公要振作,不要被坏情绪打倒了。
又要滚了T.T
《黎明前夕》
咕噜
李赫宰清楚地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奇特声音。
耳膜里全是某个部位砰砰砰的巨响。
咕噜
于是他又吞了一口。
身体的一系列反应比语言更快地告诉他,
你紧张了。
狭小的更衣室内即使开足了冷气,李赫宰也能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热度。
几分钟前他的下巴和柔软头发相抵的触感仍然清晰地映射在自己的记忆里。
心跳频率急剧升高之后过了很久才慢慢平复。
他似满足又惶恐地叹息一口气。
这种感觉似乎在哪里有过。
李赫宰甩甩头,迅速换好T恤,走出那个古怪的更衣室。
同个练习室的人已经走了,只剩下自己的背包悬吊在椅子一边,门也在吱呀呀地来回晃荡。他有些失落,拿起包环视一下每个角落,锁上了门。
1
李赫宰是某娱乐公司的练习生。没有工资,前途未卜,有三到五个铁哥们,日子过得轻松也不轻松。
不过最近他又有了新的希望。
托有关系的同事嘴里得知,再过不久,他马上就可以出道了。果不其然,两星期后他被召见,一起的还有其他11个练习生。
李赫宰满意地看到将来一起出道的伙伴至少有三个都是自己的好兄弟,顿时觉得人生被好多几千瓦的大灯泡照得通亮通亮,一扫这几年悬着的轻松也不轻松的心情,脸上发自内心地挂满笑容。
庆祝聚餐上,每个人都灌了不少酒。撸起袖子举起酒杯子仰头豪饮,还有的面红耳赤大声嚷嚷着老子终于要出人头地了,下面一干人也晃悠悠地举起来跟着干嚎。也有的抱着酒瓶子闷不吭声和着眼泪灌了一口又一口。不管怎么样,大抵都是开心的。
对桌的李东海往杯子里斟了半杯果汁,递给李赫宰----他不喜欢喝酒,同时举起自己的半杯酒,朝他碰了碰,仰头一干而净。李赫宰理解他的心情,包括这在座的各位将来都要熟识的同伴们。
喝了酒了李东海走路也不大稳,摇摇晃晃跨过众人来到李赫宰身边,顿时他觉得自己的肩膀一沉。
李东海忍不住靠了上去,傻呵呵地笑了声,气息吹在李赫宰的脖子上,痒痒地很难受。因为喝过酒,李东海脸蛋红扑扑,不小的眼睛湿漉漉地沾满了水汽。
“赫宰啊,终于要出道了……呵呵呵…呵…”
李东海垂着一只手在李赫宰的腰际边,另一只则很不老实地甩来甩去,偶尔不自觉地揪住李赫宰的衣领。
李赫宰僵硬着身子任由李东海胡闹。他紧张地抬头看前面,发现其实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奇怪的气场,或者说,只有李赫宰奇怪而已。
也许现在做点什么不会有人知道的,他也喝醉了不是吗。
李赫宰这样安慰自己。
他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撩开李东海半长的刘海,指尖轻轻地滑上那张脸,决定彻底无视掉快震破耳膜的心跳。
眉毛、眼角、鼻子、薄薄的微张的嘴唇、若有似无的人中。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卡在喉咙出不来。
李东海笑嘻嘻地仰起脸,睁着迷茫的眼睛任着李赫宰摸来摸去。
“赫宰……”
这一喊李赫宰顿时回了神,他突然发现自己刚才差点要做了什么龌龊的事。
手僵在李东海微烫的脸颊边。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顺势改变了姿势一把抱住李东海,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嗯,要一起出道了。”
不明就里的人嘴里说了些什么,闹着闹着声音小了下去。
李赫宰越过李东海的肩膀,看见不远处的正洙哥抱着酒瓶子,盯着他,脸上是少见的严肃的神色。
他的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
被发现了么。
发现李赫宰他,对自己的好朋友,
有别于一般人的情愫。
他不敢跟任何人讲,也从来不敢流露得太明显。
早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好像喜欢上了李东海。
2
电脑微弱的灯光刺得人难以入眠,周围的景物适时地找不着了,连床都是。
李赫宰紧紧地抓着鼠标,生怕家里的妈妈突然开门进来。于是一边看着屏幕一边竖起耳朵听锁声。
他好像一只溺水的小鸡,一个人陷在无边的黑夜中,脚上被蚊子盯的刺痒都没来得及顾。
对于最近自己奇怪的举动,他很害怕,也兴奋。
两种交织在一起的情绪差点让他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心脏病发而死掉。
下午公司来通知了,说是为了熟悉队员,所以特地调整了宿舍,从明天开始大家就都要住在一起了。
看看名单上的分配,李赫宰有些失望,东海没跟他一间。不过,却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也没同一间。
提前结束了练习,做为新企划组合的成员们在一干羡慕的眼神中离开,奔回各自原先的宿舍收拾行李。李赫宰本是打算等下回家收拾,晚上再一并搬到新宿舍。李东海则是因为路远所以提前一天就把东西都拿来公司了,所以李赫宰做为唯一闲着的人和他一块搬家。
东忙西忙,李东海的行李虽然不多可也不少,来回从一楼搬到楼上几趟也够累了。两人还一块扫了扫地,抹床,整理衣服、书等等。忙完后也是一身臭味和土尘,胳膊酸疼地坐地上动都不想动。
李东海拍拍靠床头的李赫宰
“一块洗吧,洗完再跟你回家拎东西。”
李赫宰诧异地抬头看那个只是无辜地提出请求的李东海,仿佛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李东海大大方方地跨坐在前边,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自己显得很小家子气。
好吧好吧,反正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好看好遮的。
李赫宰一直背对着李东海,不敢看他的样子,耳边哗啦哗啦的流水声让人心潮澎湃。
他慢腾腾地拿着搓澡巾搓着手臂,听着李东海时不时和他进行着日常的对话,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正想着什么,突然一只滑溜溜的手抚上他的背,他吓了一跳,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哇,赫宰你皮肤真好。”
李东海及其认真地赞扬着,一边为了测试手感还恶劣地捏了捏。
一股血液直冲脑袋,他急急忙忙甩开李东海放在他后背的手,瞬间看见李东海纳闷询问的目光,刚要骂出口的话被活生生憋了回去。
“快、快点洗,等下就要着凉了。”
李东海悻悻地放回了手。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再次涌进李赫宰的耳朵里。
很快他就洗好了,可是李赫宰才搓了支手臂。
等李东海穿好内裤走出去时,紧绷的身子才完全放松下来。
想着刚刚背上滑溜溜的触感,又觉得腹部一阵热。
慢慢的手就滑了下去,握住那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李东海用的沐浴露味道隐隐约约钻进鼻孔里。
“海……”他喃喃地低喊了一声。
门再度被打开,李东海探进了一个脑袋
“赫宰你有没有看见……”话到一半就停住了。
此时此刻的李赫宰就像被打了一巴掌,手搁在那里放也不是抓也不是,只能愣愣地看着门开了又关上。
他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如果一直是这样的话。
3
天气渐渐地转凉了。
离他们出道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上午做完练习生评价后,几个人分了一小队一小队地去外面觅食。李赫宰坐在更衣室的角落,看人群走来走去大声喧闹,好像这一切跟他无关,除了另一个角落那抹白上衣牛仔裤。
李东海在和韩庚用韩语+手语试图沟通明白什么。
闪闪发亮的眼睛和微弯的嘴角。
李赫宰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慢慢慢慢地融化,最后扑哧一个泡泡冒出来,整个人都没了顶。
然而眼神接触到那人捂住嘴巴低下头发出一个响亮的“嚏”一声后,李赫宰皱了皱眉。
于是也顾不上已经约好的正洙哥,抓过背包就准备冲出去。
“赫宰,你去哪?”
不远处正在换裤子换到一半的朴正洙没站稳蹦了蹦,连忙喊住了他。
“药店”
李赫宰丢出一个词便很快消失了。
李东海觉得一上午他鼻子都不顺畅,整个人脑袋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撑完了评价练习,跟着大部队回了宿舍便哪儿也没去窝床上蒙住头很快就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过来发现头更沉了,鼻子堵得根本就喘不过气。待完全睁眼后发现床头还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塑料袋的东西。打开一看,都是些感冒冲剂感冒颗粒之类的东西。其中有一盒开了封,两粒药整整齐齐摆在水边。他拿起来,吞了下去。然后继续躺回去睡觉。
李赫宰是晚上才回的宿舍,他闲着没事干吃过了饭又回了公司练习,一直到晚上10点才作罢。
一进门看见李东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神色有点点疲惫。
“怎么还没睡?别的人呢?”
李赫宰一边脱鞋一边观察着正盯着电视的人。
“嗯,他们出去吃夜宵了。”浓浓的鼻音和乱糟糟的头发显示出那人的低落状态。
“感冒了?”李赫宰走过去,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冰凉的手刺激得李东海又打了个巨大的喷嚏,于是连忙把手缩了回去,给他撕了一截卫生纸。
李东海接过来,呼啦呼啦地揩了鼻涕,搓得鼻尖通红通红的,看得李赫宰有些心疼。
“吃过药了,好多了。”
李赫宰不放心地揉揉他的头发,又拍拍他的脸颊,却被他一闪躲开了,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离我远点,会传染你的。”
李东海低着头,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李赫宰也没说什么,径自回了房间。
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直到第二天4点才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4
今天是很特别的一天。
往年的今天一大早醒来李赫宰都会先发一个短信,然后去练习室练习,晚上吃晚饭请他看电影,这是每年这个时间的固定节目。
他还会不会跟我出去呢?
李赫宰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发呆,盯了很久天花板似乎能动了。
发过去的短信很久都没有回,李赫宰每隔5分钟就拿起来看一眼,可惜没什么来信。
他郁闷地掀起被子盖住头,闭上眼睛狠狠地咬着枕巾。胸口堵得慌,堵他想割开胸腔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偏偏今天是声乐课,他跟李东海分开上。
一整天,都处在惴惴不安的心情中。
直到看见门口探来探去的李东海的脑袋。
李赫宰笑了,不自觉得,他只知道自己好像很开心。
两人在公司门口解决了晚饭,照例是坐地铁到最常去的那家影院去。
每年李东海生日,李赫宰总得请他看一场电影,这个习惯倒是坚持了好几年。
李东海喜欢在电影院门口买一大堆没营养又无聊的零食,最开始李赫宰很鄙视他,说他跟小孩似的总也长不大。可到了后来,变成了李赫宰每次看电影都要跟他抢零食吃,抢到最后李东海恼火地一把抱住所有的东西,嚷嚷着“要吃你自己买不许抢我的”招来周围人的白眼两人这才安静下来。每逢这时候李赫宰就低下头,不搭理李东海,自己偷偷在阴暗处无声地笑。想象李东海肯定是怀抱零食脸一阵青一阵红。
那感觉跟喝了一杯冰酸奶一样爽。
到了电影院门口,李赫宰掏出钱给李东海,让他帮着排队买票。
“你去哪里?”
“买点东西。”
过了十几分钟,李赫宰拎着个大塑料袋回来了。
李东海好奇地扒拉了几下。
话梅、薯片、花生、虾条、巧克力……满满一袋全是零食。
又看了看他手上两杯冒着冷气的可乐。
“今天你老大,我请你”
李赫宰笑眯眯地晃晃手里的袋子,好像一个邀功的小屁孩。
李赫宰这次很乖的没有和李东海抢东西吃,甚至还帮着他开袋子递东西,把他弄得是一楞一楞,只觉得莫非是李赫宰烧坏了脑子了吧,问他也是什么都不说,一脸高深莫测的笑。
电影不是很有趣,而且算得上无聊。很快,李赫宰就昏昏欲睡了。李东海倒还好,有零食的支撑他倒也没这么快灵魂脱离身体。
无聊至极,于是李东海转过来看李赫宰歪在椅子一边的脸,根本没有一点形象,想着想着他就笑了。
“明年也要一起来看电影吧^_^”
没睡着的李赫宰脸红得一直烧到耳根。
5
离出道只有两个星期了。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古怪的表情。
好像很高兴,好像还很紧张,好像有的还很忧郁,还有恐慌。
李赫宰虽然是没有大难临头的感觉,照样的每天数着倒计时踏着点进练习室练那首不知道练了多少遍的出道曲。
有人会喜欢这首歌吗?
自己的照型好不好看?
舞不会到关键时刻忘了吧?
可无法避免地也会反反复复想这些问题。
最近有一件更恼人的事情。
正洙哥来找他谈话了。
不,现在应该叫利特哥。
就猜到他应该是看出来了,从那次自己奇怪的举动和一段时间无意识流露出来对李东海的上心之后。
正洙哥倒是很委婉
“赫宰,我们要出道了,你知道这是一个很关键的时期。”
“嗯”李赫宰靠着墙,他猜着正洙哥会怎样把问题提出来。
朴正洙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好像也在苦恼着该怎么说。
“我知道感情这个东西不能说没就没的,我只希望你能注意一下……影响”
“我知道”
李赫宰低着头,什么都没反驳。
倒是朴正洙一时拿不准该怎么接话,他以为李赫宰会脸红着跳起来跟他辩解,所以还没想好一旦遇上这种情况的反应。
“呃……”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了话,沉默令人尴尬。
“还有什么事吗?”
李赫宰先开了口。
“哦对了”朴正洙急急忙忙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纸,印刷的油墨味显示出这通知才刚下达。
“公司安排的王道出来了,你和东海一组。”
朴正洙说完,拍拍他的肩。
“没事我走了”
剩下李赫宰楞在一边,靠着墙却好像什么都没靠住。
过了一会儿,他苦笑了一下,站直身,脚已经麻得不像话了。
待会还得告诉李东海这个消息。
只是正洙哥啊,你明明叫我注意影响,还把他跟我分一起。
这到底是太高估我的能力,还是低估了我的感情。
6
真的很紧张。
李赫宰一直不停地在吞口水。
再过一会儿就要上台了,偏偏这时侯还不给人平静。大大小小的摄像机对着候机室是拍了又拍采访了又采访。满满一屋12个人竟然还要同时应付这么多摄像机。
李赫宰只是想着从人群里找到李东海。
他想靠一下李东海,抓住他的手,听他说不要紧张,然后就真的不会紧张了。可是找了很久还是没找到。他只好一遍又一遍对着摄像头摆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说加油。其实李东海就在他旁边,只是他总往远处找忽略了旁边的人。
好了,总算真的要上台了。
门外面一大堆的人尖叫着,灯光闪得骇人。
他想逃,又逃不掉。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失,李赫宰跟随着部队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才意识到原来第一场公演结束了。
李赫宰回头,看见李东海顶着银白银白的头发抿着嘴巴走在队尾,也顾不上有多少摄像机多少人正和他逆行。迅速拨拉开若干人,急匆匆走向李东海伸开了双手。
身体随着本能而动,他紧紧地扣着李东海的后脑勺,把脸埋在他的肩窝狠狠地呼吸着李东海身上的味道。
李赫宰已经恍惚了,他不知道现在身处在何方,他只知道喜悦或者是别的什么,如果不马上和李东海分享的话,就会失去一半的喜悦了。
他凑上前,嘴巴摩挲着李东海微凉的脸颊,一遍一遍地说出道了出道了。
下一秒却被一个力气拽回了现实,那个恍惚的温存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赫宰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完了,被发现了。
李东海推开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通红。
李赫宰手足无措的站着,喧闹声此刻也掩盖不住自己难以平复的害怕。
还好所有人都在自顾自的激动着没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李赫宰嘲笑自己,都这个样子了,还是顾及到自己的面子问题。
算了,这辈子跟李东海的友谊就这样走到尽头了。到头来,真是什么都没留下啊。
本来还以为掩藏住了哪怕是得不到也可以以朋友自居啊。
“喂!李赫宰!”
一只手伸过来,狠狠地擦拭着他的脸颊。
“你丢不丢脸啊,哭什么?”
李赫宰慌忙地抹了抹脸,心下苦笑起来。
李东海用了很大力气才摆起李赫宰那只鸵鸟的脑袋,那家伙哭着哭着硬是不肯抬头看他。
终于掰起来后李东海不管不顾凑上去,这回轮到李赫宰楞住了。
嘴角边还残留着李东海的橘子唇膏痕迹。
“你做我一天的狗狗,我就答应你!”
李赫宰摸摸嘴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了。
END
[赫海]他回来了
= =没想到这么快……
老桥段的东西了,不过可以满足你跟你女儿乱伦同时又可以看见他跟他男人厮混=v=~
手写的不许嫌弃啊一 一哼。
正文正好凑够2100整的字- -于是生日快乐。
你是要独乐乐呢还是撇殿里众乐乐,我是豁出去了,等你发话吧囧
===========================
他回来了
我的先生,今天有些异常。
一大早起床后,就忙里忙外的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我从被窝里看着他把几件不常穿的西服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床沿。旁边还放了几条不同颜色的领带。
他似乎在烦恼该穿什么。
我伸出手,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那条简单的白色衬衣和深灰色小马甲,又指了指其中一条有干净条纹的白底领带。
“这个”
先生天生长得眉清目秀,穿白色打底就显得特别干净清爽。
他斟酌了一下,拿起来。
“嗯,谢了。”
我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爬起来。刷牙洗脸后,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居然能扎起一个小揪。
想起先生常常嘲笑我的话,他说看见我把头发扎起来后才意识到原来我是个女人。
于是我常常假装忘记剪头发,因为想要听他为数不多的玩笑。
不过最近有点忙,的的确确是忘了剪。
先生换好了衣服,正在大镜子前左看右看,检查有没有什么纰漏。顺手扯了扯领带,结果显得更凌乱了。先生皱了皱眉,好像对领带的扎法不太满意。
我在一旁看着先生和一条领带纠缠,觉得特别有意思。他总是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很可爱的小动作,却不自知。
这也是我从未跟他吵起架的原因之一,往往有时候性子一急起来,看他无辜地站在一边等着挨骂时,我的火气就消了一大半。
我走过去,面对着先生拉起他的领子,帮他整理了一遍,再解下领带,重新帮他弄。
先生仰起头,安静地站在一边。下巴棱角分明,特别好看。
我是多么地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个时刻永远都不要走下去,那样就可以一直帮他整理领带了。
但很快的我手脚麻利地弄好了,因为他有点小着急。
往后退了一步,很完美。
先生站在那里,就好像从纯情漫画里走出来的男子,光芒万丈。
“很帅。”
我眯起眼笑了,由衷地赞扬着。我从不吝啬于表达我对他模样的喜欢。
先生照了照镜子,转过身来开心地拍了拍我的脑袋。
“还是珞珞厉害呢。”
我低下头,脸有点烧。虽然先生夸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每次听到还是会很不好意思。
2
“画得真好。”
这是先生和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在大学我们真正的第一次交集。
他悄然无息地站在我的后面,俯下身突然这么说,把我的魂都吓掉了一半。
在和他认识之前,我的大学室友们都曾经劝过我。
“喜欢他是没有结果的。”
而我不过是单纯着喜欢他的样子衣着,他的表情小动作,他和别人说话时的笑脸,和我擦肩而过时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道。
我着迷一样的喜欢着他,毫无理由的,就像吸毒上瘾一般。
那些半隐匿的感情全都被我宣泄在纸上,化成无数幅的侧脸。
我从未奢求过和他认识,甚至连一句对话都不曾幻想过。
然而这时候上帝一个玩笑令我们渐渐熟络起来。
我们一直是朋友,交情不深。
见面打个招呼,生日道个祝福,偶尔也会一起散个步,吃个饭。
我不认识他所认识的人,而我认识的人都认识他,只不过不是因为我而认识的。
大三下班学期的一个暑假,他约了我吃个饭。
我们面对面坐着,不是很尴尬。他发他的呆,我仍旧兴致勃勃地给他描述画室里一群精神分裂的家伙。
他打断了我的话,对着玻璃内的我说
在一起吧。
我们在一起。
从来没想过会有他对着我说这句话的那天,然而在终于听到这句话时我却特别平静。
我只是问了他一句话,然后就立刻答应了他的请求。
“那些传言是真的吗?”
他看着窗外熙攘的人群,眼睛里流动着一大片的哀伤和迷茫。
“是”
他说。
3
我们在所有人诧异的眼光中交往了。
那时候的先生很温柔,现在也是。
他像所有男生一样细心体贴地照顾着女朋友。什么都懂,做什么都很上心。
我想我是跌进漩涡里了,还是心甘情愿的。
我很开心,那是是大学里最美妙的一段时光。每天早晨醒过来就很想笑,睡觉之前也想笑。
室友们在为我开心的时候同时也会担心。
她们担心我日后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那又有什么,她们不是我,不懂我的快乐。
即便这快乐似乎是他给我的一个巨大虚无的泡泡。
我们一直交往到大学毕业后的半年。
他说,结婚吧。我再一次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既然是他想要的,给不了他爱,我还能给他屏障。
是的,所有这一切我都想通通给他。
我们心照不宣地准备着结婚的事情。
见家长,贷款买房,通知朋友。甚至我们还一起去挑结婚礼服。
“新娘子穿这件吧,很好看哦”小姐嘴巴很甜地跟他推荐着我身上的那件礼服。
他看看我,露出了暖暖的笑容。
“嗯”
我很幸福,穿上了婚纱让我觉得那些时光都一下子真实起来。
那也许是泡泡撑到极致的时候,散发出美丽的七色光芒。
“新郎很帅哦。”小姐不遗余力地夸奖着他。
是啊,很帅,真的帅。
“这位一见面就是我的型呢。”我笑着调侃着真话。小姐也很配合着做出惊讶的表情。
“是吗?新郎真有福气呢。”
“是啊,真感谢他的出生。”我把目光放回他身上,想要把这句话说给他听。
先生似乎愣住了,但很快那个奇怪的表情就一闪而过。他牵起我的手,也回给小姐一个笑容。
“谢谢”
他看着我,目光真挚。
手心的温度很暖,然而我不知道那属于我的还有多少期限。
4
我知道先生锁在柜子里的照片上和他紧靠在一起的人叫什么名字。
是那个大学里听起来颇为无聊的传言中的主角。
人人都知道的。
那个名字在4月21号的1:23分出现在先生的手机里。
我不是故意去看的,先生睡得太沉手机一直在震。
今早他去洗漱时我实在忍不住偷看了已阅读的短信。
最近的一条在0:30分。
发件人是李赫宰
里面只有一句话
“我回来了。”
5
今天和先生的约定就要履行了。
在我生日的这一天,送走我的先生,顺便把我的爱情也送走。
END
【赫海】琐事
想名字怎么那么难= =
看《康熙来了》抽出的一个鸡血物。自虐又想把它发到BLG去,这个很浅显了吧再说看不懂我真的要杀人了。
============================================================================
琐事
李东海发现自己最近看东西越来越不清楚了。办公室的小秘书送来的文案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可他一个也看不准,于是李东海下意识地拉开点距离,眯起眼睛,那些扭扭歪歪像蛇一样的东西总算是清晰了点。
纳闷地摇摇头,把小秘书叫过来,说下次麻烦影印的时候把字加大一码。
怎么回事呢?最近是不是太劳累了?也许应该请个长假出去放松放松。
李赫宰看着两岁的小侄子站在马桶前,等着他解决完卫生问题好帮他收拾。小子调皮得紧,一射就把尿射在翻开的马桶盖上。李赫宰生气了,抬手给小侄子的屁屁拍了一掌,小侄子哭着喊着说要找海伯伯。李赫宰就任由他自己撒丫子跑了。
在公司上厕所时,旁边是刚进来的大学毕业生小明(= =),李赫宰见着他跟自己两岁小侄子一样,老不小心就喷出很远,就很惊叹,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有力气。为了避免让人家见着自己垂得很低的尿柱,李赫宰快速地拉完抖了抖便把自己的活儿放回去,不料残余的尿滴沿着裤腿往下低,让他窘迫万分。四下看看还好没几个人,就装着没事地挪出去。
李东海每天下午吃完晚饭后都会到附近的公园去溜狗。把狗放开后自己一个人坐长椅上发呆。有时候无聊至极就伸长脖子偷偷看旁边人带的晚报,不小心被发现还不好意思地笑笑,待人家回过头后继续伸长个脖子看。
偶尔旁边也坐个可爱的初中小女孩,他也会忍不住凑上前搭讪。小妹妹今年几岁呀,读哪个学校,平时学习忙不忙啊。一直说到人小女孩怕得一个星期不敢来这个公园玩。
李赫宰喜欢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神采奕奕地从一台一直按到最后一台,连广告都不放过。终于等到每晚追的连续剧出来了,可是没演超过5分钟人就打起呼噜,一声盖过一声。李东海只好自己一个人看了半集,也开始打盹。等到电视剧11点演完后两人才擦擦口水眯着迷糊眼关上电视一前一后上厕所刷牙洗脸睡觉。
李东海去同事家里串门,正好他们家正在上演15岁的女儿大战父亲300回合的好戏。李东海看不下去,也掺了一脚,想当年你伯伯多辛苦,一个人扛全家担子。洗衣做饭带弟弟妹妹们多辛苦不说,你们现在生活多好啊多幸福啊,都是早上的太阳怎么不懂得帮爸爸妈妈做点事呢从小就不能样成这坏毛病你说是吧爸妈养大你们多不容易啊不求回报的现在要你们做这点小事就愁成这样子将来怎么在社会上立足你说是把想当年你伯伯……一直说到也把她家父母的情绪带动起来所有人开始对着15岁少女围攻。
李赫宰没事常去对门家转悠,跟人家女婿聊天时总是一副回到过去的状态。对门女婿喜欢看些时下流行的综艺节目和电影。李赫宰也很开心地问人家,哦你看过某某某么?女婿迷茫地摇摇头,李赫宰一脸怀念地看着远方,啊那是XXXX年XXX导演的一部电影,你知道XXX导演么?小伙子说知道,好像拍过什么什么,我爸爸很喜欢他的。李赫宰又是一副远目状,是啊,那会儿,XXX,CCC,DDD和IIII是我们那年代并成啥啥啥啥四巨头的嘛,对了XXX还导过某某电影,我记得应该是在XXXX年吧。那个相当出名啊你爸爸肯定知道的。我们那时候……
李东海有一次赶公车,上去一看,还真倒霉,一个座都没了。于是他只好收紧了包挤在人群堆里喘着粗气。
这时候一个红领巾及其迅速地立了起来,做了个扶的姿势,伯伯您坐。
李东海一看,哟,黄色的,还是老弱病残专座。李东海摆摆手,小朋友你坐吧,伯伯不累。
红领巾不依不饶,老师教导我们,尊老爱幼是我国的优良传统。
于是李东海在满车的红领巾关切的注视中烧着脸坐了下来。
李赫宰有一次乘地铁。某站上来两个女学生,还挺可爱。李赫宰就多看了两眼,便抬头专注于地铁路线。开了一会,俩女学生故意绕开他,还带着一副鄙夷的神情。
女学生A对B的话,声音控制得正好能让李赫宰和他周围的人听见,诶你离他远点,那个怪伯伯,刚刚他还看我诶,好恶心。
李赫宰左看右看,旁边就只有他一个人符合怪伯伯的年龄称号了。
原来她们讨论的是自己。
李东海星期日去超市大采购,挑了半天李赫宰喜欢的肥肉类食品,快交钱的时候考虑了一下,拎着个篮子跑回去一个一个放好,重新挑了点蘑菇木耳类的真菌食物。因为他听说木耳清淡而且不会导致高血压,李赫宰最近似乎血压过高了点,书上说上了年纪要尽量少的摄入高胆固醇的东西以防心血管疾病。
两个人性生活的频率越来越少了,每天晚上看电视看得昏昏欲睡,粘枕即眠。好不容易都没睡着,活动没几下李赫宰就说累得不行,一个劲地喘着粗气动不了。李东海则是常常在半路连声呼痛,因为腰又给闪到了。
于是出差回来时,李赫宰带的润滑剂越来越少,药膏贴越来越多。
李东海过生日的时候李赫宰带他去配了一副老花镜。李东海昔日漂亮的大眼睛被厚厚的镜片挡住了,李赫宰说这是智慧的象征。李东海拍拍李赫宰略微发福的肚子,又摸摸李赫宰没染好的白头发,说你这才叫智慧,一肚子全墨水了。
李赫宰没过生日。因为李东海单位赶着一个重要的文件没回家在办公室熬夜,而李赫宰本人则忘记了今天是自己生日,他一直以为5号才是,所以李东海打电话过来时李赫宰一脸茫然地问他是不是搞错了。
李东海戴上老花镜后不用再把文件拿远了看,也不用叫秘书把字码大一号了。
李赫宰有一天发现以前跟他同一天进公司的张总上厕所比他还慢以后,现在则从容不迫地等自己拉干净了才拉上裤子。
李东海的狗狗年寿终了,他便偷偷地在晚上到那个公园给他的老狗挖了个简朴的坟。过一段时间后换养了一只乌龟,公园就很少再去了。
李赫宰终于开窍把半夜的球赛录下来,这样就不用开着等到睡着还浪费电。
李东海没事就给自己的大侄女买些有用的辅导书,有时候还特地带她出去参观周末免费开放的博物馆,给她讲文物背后的历史故事。
李赫宰聚集一群同龄人到某露天茶馆喝茶聊天,聊得可开心了。讲他那时候喜欢的女明星,崇拜的男导演。在他心目中,那些人永远是年轻的,一直活在那个年代里没有衰败。
李东海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公交站等车,这样就会有空位了。并且他发现现在完全可以安稳地坐着,不用再让座了。
李赫宰依旧认真地研究着地铁路线,开始不习惯身边飘过来的香水味。有时候坐了一个站就下来,宁可再多走一段路。因为地铁越来越挤越来越闷,他待着难受。
李东海和李赫宰几乎已经不过性生活了,也不抱在一起睡了。
变得浅眠的他们半夜听到什么动静都要睁开眼睛看看,对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确认没事后才又重新躺回去。
李赫宰说,和李东海在一起很久了,久到自己都忘记数有多少年。
大概是从年少到现在吧。
因为天天见面,所以察觉不出对方一点一滴的变化。
而意识到的时候不过是眼中一瞬间质的改变。用语言来表达是每一句的陈述后面加上一个“了”字。
然后才惊叹,终究老了。
却也不再是“为什么”的疑问。
他们不过是人间最平凡的两粒紧靠在一起的尘埃。
End
【赫海】校园勒索案
于是这是李赫宰庆生文。
祝李赫宰年年有鱼吃,岁岁会平安,雄风永振,寿比南山,攻了东海。
1
男人捡起一根棍子,朝小巷子深黑的方向丢了过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暗中一个青涩的嗓音呸了声,便不再搭话。
“他妈有种你出来!”
回答他的是一声从喉咙挤出来的干笑,和偶尔的咳嗽。
躲在黑暗中的总是显得这么有底气。
想想也不用费那么大周章去追回一个快空了的钱包。男人愤愤地朝地上吐了口水。
“别让我看到你,见一次砍一次,警察钱包你也敢偷!操!”
很快地光亮处的人影遍消失在眼前。
躲在黑暗中的少年呼了一口气,颤抖着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着。
被看不见闻得着的烟圈围绕着,少年空落落的心似乎抓了点什么回来。他满意得大力咳出声,全身往墙上靠紧,缩成更小的一团。被角落里细微的哭声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
“谁?”
他立刻感受到刚才他带给那个男人的恐惧。
一声不同于刚才哭泣的男音也咳了咳,角落处发出一点微弱的亮光。
有人在里面,而且不止一个。
少年往墙角靠得更紧,烟星掉落在手上,刺得皮肤生疼。
借着亮光,少年看见两个身影慢慢地从那里走出来,沿着墙壁移动。
男生一手护着女生,警戒地朝他那边盯着。
少年也站了起来靠着另一边墙跟着移动。
接近出口。
他看清了那个人。
小时候一直在一起的。
少年自嘲地笑着看向男生和他的小女朋友。男生把女生的身子往后护住,一脸戒备。
记得那些仅跟自己有一点关联的细节,只有自己而已吧。
他已经认不出他来了。
李东海,原来已经到交女朋友的年纪了啊。
这么说来自己应该也到这年纪了。
2
不知道哪里出现差错。
有关过去的记忆链子。
少年掏干净身上最后一点钱,正好够买一包烟。几天前偷的那个警察,要么是个赌徒,要不然就被老婆管得紧。包里除了张绿色的小钞,什么都没了。
他把钱包丢了出去,钱包做了个抛物线砸进灌木里。
也不是什么贵得很的皮包,枉费那么辛苦了。
少年看看四周,不少穿校服的在这里出现,附近应该是有所学校。
现在正好是放学时间了吧,那就意味有很多赚钱机会。
他把衣服整了整,岔开五指梳了一下头发。瞅准一个小岔口就蹲了过去。
远处似乎还能听见模糊的铃响,有很多人在说话。
不久后一辆接一辆的单车开过岔口,统一的蓝裤子白衬衣。
他们嬉笑高谈,认真听偶尔还能分辨出几个词语。
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蹲在岔口,不穿蓝裤子白衬衣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大多只是匆匆一瞥,他跟墙壁已经快融合为一体了。
少年不急不缓,靠着墙壁数过往的单车。他要找的是那些最后落单的笨蛋。
慢慢的,人流越来越少,单车也不再是一群哗啦骑过。等到隔很长一段时间才有一辆骑过时,
少年拍拍后背蹭上的脏灰,揉了揉酸胀的腿,伸手进兜里握紧了小刀。等待着下一个孤单的脚步声。
机会来了。
少年从岔口出现,像一尊主宰命运的死神。这对很多人来说,是倒霉的一天。
他一把扯过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略胖男生,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最近缺钱,借点来。”
男生却不在乎地望着那个瘦削的体格,也不跑开。
少年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掏出小刀,看着男生脸色变了以后满意地笑了一下。
男生不情不愿地翻开书包,在里侧掏出了一张50,递给持刀的人。
少年不太满意这个结果,空出一只手去搜男生的一边裤兜,一张5元。男生忍不住抗议:“我没钱坐车了!”
少年不屑地瞄了眼男生
“再说捅死你!”
男生乖乖地闭了嘴。
少年再去翻另一边裤兜,翻出个还不错的手机,心里大呼赚到了。脸上也不见表情地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兄弟,借哥们玩几天。”
男生的脸色更加惨白了,无奈人家手里有刀还不敢乱动。
也许他在想为什么今天我要落单,怎么就那么倒霉。
该!少年很清楚地明白,他就是一个给别人带来晦气的人。
少年拍拍那个男生的肩膀,似乎要给予点安慰。
抬头的时候越过肩膀又看见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
他和他的小女朋友一左一右的姿势,慢慢地又变成了一个稍前,一个稍后的位置。
他像只母鸡般摊开手臂护着后面的人,牵着她匆忙从少年身边离开。
少年隐约可见他紧抿着下唇,一如往年紧张的样子。
那个姿势曾经是少年的,在他被父亲追着打的时候。
少年也是这样撑开双臂,抬起头。他在后边紧抿着下唇,双手用力地按着少年的肩膀。
被胁迫的男生在少年慌神间逃离了。
少年拿着那部不属于他的手机,揣进兜里,朝着他和他女朋友的背影吹了声意味不明的口哨。匆匆离开。
3
在男生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跟踪时,少年已经跟了他三天了。
男生冲过来狠狠地把少年推倒在地上。
“你他妈有病啊?”
少年颤了肩咳了一下,抬手抹了抹嘴。
男生踹了一脚在少年的小腿肚上,捡起地上的书包。
“你叫李东海。”少年慢慢地,吐出个名字。
男生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但是从他的侧脸能够看得出嘴角动了动。
“你家住在XXX南路XX小区XXX单元,对吗?”
“你还交了一个女朋友,比你大一级,叫XXX……”
话没说完少年便吃了一拳,没等缓过神就被人揪着领子拉起来。
男生的脸靠近了他,一口一口的气吐在少年脸上。
“你到底想干嘛?”
他很久都没看清李东海的脸了,少年被迫抬起了头。
他不敢直视李东海,害怕他认出来。
那双眼睛愤怒地看着他,满眼的陌生和不屑。
果然是认不出了。
少年习惯性地自嘲般哼了声,慢慢拨开男生揪着他领子的手。
“最近缺钱,给哥们借点。”这个台词自己说了成千上万遍,从来没想过要用在他身上。或者,不是以这样的口气说出去的。
为什么不是从后面赶上来拍拍他的肩膀。
“最近缺钱,给哥们借点。”
他也许会朝自己的肩上捶一拳,笑嘻嘻地掏出钱。
为什么不是一样的蓝裤子白衬衣。
穿上去之后,就可以不是外人了吧?
少年抱着头,承受着男生如雨点般砸下来的拳头。
裤兜里的刀子磨着他的大腿,生疼生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拳头不再落在他的身上,少年闷哼了一声,维持着抱头的姿势,动也不动。
两张绿色的票子飘落在他眼前,单薄地躺在地上。
男生愤恨地吼着“别让我再看到你!”捡起再次掉落在地上的书包,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少年把头埋得更紧,眼泪混着泥土和鼻涕淌进了嘴巴。
4
李东海今天下午做完了值日,走回座位拿起书包,对着等在门口的女生抱歉地笑了笑。
“等很久了吧?”
女生摇摇头,递过一瓶矿泉水。
男生开心地刮了一下女生的鼻子。
不放心地把女生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走进去,才往家里赶。
天已经快黑下来了,要在吃饭前赶到家,不然爸妈会骂的。
男生加快了速度,飞奔在人行道边,耳边吹过乌拉拉的风。
洗好手,坐上桌子。
等爸爸坐下来拿起筷子后,也跟着夹了菜。
排骨汤还是一样好喝,男生心里念叨着一会去上晚自习时要记得跟那谁谁拿回MP3。
妈妈一如既往在饭桌上碎碎念着别家的八卦。
“谁谁谁家的儿子肯上学了。”
爸爸也跟着附和着
“是吗?他家儿子终于回来了啊。”
妈妈把排骨夹进儿子的碗里,心疼地拍拍他的背。
“看你瘦的,多吃点。”
“小海也认识他吧,他家的儿子?”爸爸突然想起来地插了一句。
男生嘴里塞满了食物,抬起头茫然地望着妈妈。
“应该认识的,叫李赫宰,你们小时候不是常常一起玩吗?”
男生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摇摇头。
“不记得了。”
咽下了饭男生开口说。
-0403END-
【赫海】石目
石目
你听说过没。
石目的怀里藏的是真正的眼睛。
有人说,迷了路的人,在山里的途中碰见石目,千万不要看她的眼睛。
有人说,石目会装出你最在意的声音,吸引你去看她。
有人说,石目其实很孤单。
有人说,当石目真正的眼睛被摧毁时,她就会因为太痛苦而自己变成石头。
--------《石目》
你相信石目吗?
夏日的光芒是透亮的。
我看不见,只有一大片夺目的圈晕。
睁开眼,瞬间到了苍老的年岁。
闭上眼,还是年少的潮海。
不过是一瞬。
变成坚硬的石头后,躲在谁的故事里。
日日夜夜,望着山崖下的炊烟。
我不相信石目。
少年不屑地翻了翻书,那本薄薄的册子似乎引不起他的兴趣。
李赫宰,李赫宰,安静。
讲台上讨厌的小老太抬着眼睛闪现出不满的表情。每个人都在梦里惊醒了,纷纷望向最后一桌。
天空是浅蓝的,草地是鲜绿的,花瓣是鹅黄的,讲台是鸡屎的,小老太的裙子是彩虹的,女生的皮筋是淡粉的。
那个人,是石头颜色的。
球在几个人手里传来传去,场外的尖声加油盖住了耳朵里嗡嗡的响声。
强劲的热浪铺面而来。
对方的手肘撞过来是生硬的疼痛。
卡嚓
和地面的石板接触,细小的石粒冲破皮肤断裂在里面。
没事吧?
他背对着太阳,晃眼的光圈在脑袋顶散发开。
微曲的膝盖,伸出的手掌。看不清的脸,模糊成一堆。
全是白和黑。
那不是灰么?
我欠下了一个掌心的接触。
站得起来吗?
不知道有没有对上他的眼。
也许也能变成石头吧。
听说石目喜欢收集表情。
离家孩子的倔强,还有面对面一霎那的错愕。
令人摸不透的平和。
那少年的表情一定被石目收藏了起来。
睁大了眼睛的迷惑和不解。
对着课本的不屑。
倒在地上时的慌乱。
还有……
还有很多。
石目是存在的吧,如果他也存在的话。
城市里有一条黑色的河,还有一群白羽毛的鸟。有一天,领头的鸟一头扎进河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像石头一样沉进了黑色的河。
其实是相信的。
他的眼睛令那位叫做李赫宰的少年相信了石目。
缠绕着害怕掺杂了更多的蠢蠢欲动。
人们对恐惧的事物惯有的心理。
石目能让你变成石头哟。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石目。
我想认识他。
石头颜色的少年。
午后有小雨,雨过天晴。空气不够凉,还是很热。
数学卷子,橡皮擦,铅笔,圆珠笔,草稿纸。
隔得很远的同桌。
那张只涂了名字班级的白纸。
短暂的意识缺失后,再次睁开眼睛。
不是清凉的海水沙滩,只有老旧的风扇吃力地转动着,平均分出热气。
两个老师躲在讲台下悄悄地发着短信。
三个飘逸的字牢固地躺在试卷的排头。
李、东、海
还有一小片濡湿。
什么时候才到头?
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
从出生到死亡。
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在一片海滩上互相追逐着。
没找到他。
肆无忌惮地大声呼喝着三个字,嘹亮地回荡在人群里。
要是听见了,就回应一下。
挣扎着闭上眼。
回不去,只有一片黑。
那边那位同学。
考试半小时后才能交卷哦。
抬起头,是前面的前面。
男生已经离门口还有半米之遥了。
戚戚擦擦的球鞋声过去又回来,吸引了一教室的目光。
精神是变好了吧,有了外界的刺激。
再次路过身边时,他轻轻撞了自己。
薄薄的布料摩擦,低头就能看见的白色球鞋,略脏的淡灰色鞋带,还有鞋子边的小纸团。
突兀地躺在地上。
四周没有人注意到它。
弯腰,假装掉了橡皮。
攒在掌心里渗出了一片汗水。
安静得只有心跳。
前面的前面,男生挺直了背。隐约可见的瘦削线条,搁在座位外面的,前十几秒还停留在身边的白球鞋。
密密麻麻的公式答案,是黑色的细水笔勾勒出来的歪歪扭扭,像几条蚯蚓横躺在皱巴巴纸张上。
石目的瑕疵。
李赫宰,李赫宰。
你是笨蛋吗?抄试卷还把名字都抄下来了!
台上的数学老师气愤地抖着双下巴,挥舞着手中那张薄薄的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很多人开始发出低低的笑声,每对眼神互相交错地朝往后面。
连早就自暴自弃的同桌也都跟着抑郁起来。
少年抚摸着后脑勺,咧着嘴巴。
偷偷地望向右上角的角落。
石头颜色的男生,埋着头。
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忍不住笑了。
石目。
看着他的眼睛会变成石头。
因为石目希望把自己想要记住的样子都留下来。
把喜欢的表情,刻成石头。
石目石目。
这是少年唯一相信了的传说。
-莫名其妙END-
这章不做解释,暂时也不会发到雷人的BLG